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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直是谭青牛带着三个弟弟睡的,现在不起屋,等谭青河成亲也要起屋子的,她把家里的情况说了说,张春娥看着新刷过的墙面,完全找不着旧门的痕迹,思忖道,“我这刚进门就起新屋,外人会不会觉得我来事啊。”
“不会。”青桃说,“外人只会说你福气好,进门就有新屋睡。”
张春娥笑了,“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们不嫌弃我才好。”
“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做什么?”
刘家人在院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说刘氏不好,一会儿又后悔自己做错了,屋里的三人都听得纠结,张春娥说,“夜路难走,路上出事怎么办?”
刘老头年纪大了,山路狭窄,摔着磕着不会怪到刘氏头上吧?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谭青杏说,“咱总不能劝他们回家吧。”
但凡开口,那两只鸡恐怕会被抱走。
青桃道,“待会儿我和三婶说说,抱些稻草打地铺,让他们明天再回吧。”
快过年了,不出事才好。
刘氏哪儿会同意娘家人住一晚,她找到刘老头,直截了当让他们家去,否则天黑就自己出门捡柴火当火把,不要指望她给他们柴火。
刘老头火大,“两只鸡换你几根柴火怎么了?”
“不怎么,如若只换柴火当然没问题,可你们不是吃了饭吗?”
“......”
看刘老头脸色青黑,刘氏难得好脾气地说,“你也一把老骨头了,摔着哪儿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想不想过个好年啊...”
她态度一软,刘老头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不要你管。”
“我也没想管,我一嫁出去的女儿哪儿管得着你啊,我就跟你说说,家里的柴火我要挑到镇上用,没有多余的给你,你自己想办法吧。”丢下这话,她又去找表姑她们说了同样的话,给人气得差点晕过去,骂刘氏,“你嫁到谭家几十年,我就来过一次还得看你脸色,你有没有把我当长辈啊...”
“我要没把你当长辈你能坐在这儿?”刘氏仰起头,气势凌人道,“丑话说在前头,路上有个闪失可莫推到我头上,是你们自个儿要留下吃晚饭的。”
成亲的酒席,不留宿的亲戚几乎都吃了午饭回,晚饭新郎官会领着新娘子一桌一桌敬酒,敬的多是族里和邻里,像刘氏娘家这群脸皮厚的极为少见。
刘氏说,“你们也别找我婆婆了,今个儿是我娶儿媳妇,她能和我发脾气不成?”
无论她们眼里邱婆子是怎样的人,都不会在孙子大喜的日子挑儿媳妇的刺儿,老妇怒然起身,“走就走,真以为缺你家饭吃啊,往后你请我我也不来。”
刘氏冷笑,“我可不敢请您这尊大佛。”
外人或许觉得她心肠硬,但刘氏自个儿畅快极了,小时候不曾受过她们照顾,现在想来攀关系,做梦!
她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人待她好,她就待人好。
一群人愤然离开,在院里碰到要回家的刘老头,委屈顿来,“表弟,你可得好好管管...”
“我也想啊。”刘老头有苦难言,因为刘氏根本不会听他的。
见表姐在闺女那受了气,刘老头心里舒服了些,亲爹都没受到热情款待,亲戚就更不可能了,刘老头宽慰她,“她就是这种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啊,往后有空来我家玩。”
这话明显是客套话了,刘氏表姑怎么会听不出来,却也点头说好,邀刘老头也来家里玩,完了唤孙儿到跟前,教他们叫人,刘老头也拉过孙子孙女,指着老妇说她是表姑婆。
刘氏脸上满是鄙夷,进门大半天了,这会儿才认亲,做给谁看呢?
她故意扯着嗓门问还在喝酒的谭家族里叔伯,“菜冷了,要不要给你们热热...”
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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