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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是聪慧之人,当即道,“你想买菌子?”
“嗯,菌菇包子受欢迎,我想明年能一直卖。”
其实城里也有铺子卖干菌子的,可价格太高了,买回来自家只有赔本的,她想在乡下买,芸娘说,“我回家问问,不过即使有应该也不多。”
“有多少算多少。”青桃说,“二十文一斤如何?”
晒干的菌子分量轻,比铺子卖的价格便宜得多,但在村里人眼里,菌子卖得比肉贵,肯定没人不愿意,芸娘点头,只问,“你会不会赔本?”
“新鲜的菌子不会赔本,干菌子会赔。”青桃眨眼,“涨价便是。”
她和芸娘说,明年夏天收新鲜菌子,十文钱一斤,年底干菌子二十文一斤,让芸娘回村说说。
芸娘高兴,“我们村的孩子明年夏天算着找着事情多了。”
青桃也在耕田村收菌子,但耕田村离得太远了,来回一趟的车马费不划算,芸娘老家要近一些,更为方便。
泡饭的汤是鸡汤,里边还有肉沫,一碗饭,青桃很快就吃完了,问邵氏,“爹他们何时回来?”
“待会吧。”
邵氏记着青桃屋里堆成小山丘的铜板,因怕吵着青桃,没人提兑换银两的事儿,但谭秀才会估算时辰回趟家,她问,“要不要找个麻袋把铜钱装好?”
“家里不是有箩筐吗?”
“箩筐缝大,被人瞧见怎么办?”年底小偷最是猖獗,她心下害怕。
青桃说,“不会有事的。”
语声未落,院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伴着罗狗子爽朗的笑声,“我奶这辈子最看重读书人,若知这两匹布是谭叔送的,睡着了都会笑醒。”
包子做好了,芸娘和邵氏抬着蒸屉,开门一瞧,院里的几人肩头落满了雪,但脸上笑容灿烂,邵氏问,“碰到什么好事了?”
罗狗子炫耀怀里青灰色的布,“谭叔给我爷奶买的。”
邵氏说,“没买别的?”
这时,后门一阵车轱辘声,谭青文推着车进门来,边上站着钱栗树。
有些日子没见,钱栗树又高了些,穿着身灰白色的斜襟长袍,外罩了件黑色大氅,眉目清俊,竟比谭青文还要俊俏几分,邵氏咧嘴,“栗树来了啊。”
钱栗树颔首,喊了声婶子。
“婶子,树子一来,你就看不到我了。”罗狗子佯装吃醋,双肩一抖,肩上的雪轻轻坠落。
邵氏好笑,“物以稀为贵,读书人说的。”
罗狗子大惊,“婶子会拽文了?”
邵氏挑眉,“这有什么难的,人之初性本善...”
“......”
罗狗子甘拜下风,“姜还是老的辣。”
“性相近□□...”邵氏背了两句,看着满园白色,又念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罗狗子目瞪口呆,“婶子从哪儿学的?”
“书上。”邵氏义正言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