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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的脸,忽然道,“树子,你许久没回来了,家里灰尘多,不然去我家住吧。”
“你家女人多,哪儿有我家方便,树子去我家吧,睡我那屋,宽敞!”
沾钱栗树的光,先前投进去的钱翻了许多倍,罗狗子乐得合不拢嘴,别说把床让给钱栗树,把宅子送给钱栗树他都乐意。
“不用了,前几天我爹给我叔捎了话,宅子应该打扫出来了。”
钱家就钱栗树一个男孩,钱家几房像供菩萨似的供着,听说钱栗树要回家,其他几房争先恐后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钱栗树在钱家是个香饽饽,也就钱木匠不把他当回事而已。
如此,罗狗子就不再劝。
否则被钱家人听到了,以为他和李城怂恿钱栗树不回家,他两担不起那个责。
李城垂眸,眼里情绪不明,又说,“那明个儿来我家吃午饭吧,我娘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钱栗树看他眼,仍是拒绝,“不用了。”
罗狗子附和,“是啊,咱们谁跟谁啊,吃饭免了吧。”
李城吃完一个包子就不吃了,脸上有些落寞,“以前我家穷,没法请你们去家里做客,这回挣了钱,你们就别推辞了,我答应我娘请你们去的。”
李城的情况和两人不同,钱栗树和罗狗子全身心应付州府的事,他则隔两天要回镇上看他娘和他姐。
以防他奶又起幺蛾子。
说起从前,罗狗子诸多感慨。没有多想就爽快应下,“成,那明天中午去你家,晚上去我家。”
挣钱是钱栗树的功劳,李城要请客,他也不能落下,囫囵吞枣的咽下两个包子,拍着手说道,“到时我买两壶酒,咱好好喝喝。”
青桃蹲在地上,帮老婆婆擦鸡蛋,并没看到钱栗树在马车里。
算算日子,已到她付租子的时候了,前几天她去了趟钱家,敲门没人应,同巷子的人家说钱家去州府做大生意去了,啥时候回来没个准数。
钱财不好托人转交,因此租子现在还没给。
擦干净鸡蛋,她直起身,“不脏了。”
“麻烦姑娘你了,我老婆子眼神不好使,稍微用点力就把鸡蛋弄碎了。”害怕挡着行人的路,老婆婆提着篮子往后边退了退,说道,“鸡蛋从鸡窝捡来的,多少会沾些鸡屎草屑,养鸡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城里人讲究,看着脏就不买了。”
青桃知道。
便是郭寒梅买鸡蛋也专买干净的,人之常情。
冬天鸡蛋不易坏,她问老婆婆怎么卖的。
天寒地冻的,老婆婆穿得薄,吹久了风容易生病。
左右她揉面调馅儿要用鸡蛋,多买些放着无妨。
钱两个,其他都这么卖的。”
冬天鸡不些人跟她寒暄聊天,孩子们也喜欢她,谭姑娘前谭姑娘后的唤她。
耕田村赶集的人也常给她捎东西来。
她人缘极好。
不像他,走到哪儿都是挨骂的。
见青桃把竹篮挂在板凳的凳脚上,他和他奶商量,“咱要不要也买些鸡蛋等年底换钱...”
“没出息的,放着好好的买卖不做,成天琢磨些啥呢。”
铁蛋讪讪地低下头去。
一低头,就看到露在外边的脖子和胸口,心里一阵凄凉。
来镇上后,爹娘就不管他了。
身上的衣衫还是周富穿过的秋衫,周富身形瘦,衣服穿在他身上崩得紧紧的,胸前直接崩开了,他姑姑当没看见,他奶也不提缝补之事,以致他天天穿着这件漏风的衣衫四处走,清晨那阵,风吹得皮肤生疼,疼得他恨不得躲进蒸笼里去。
而青桃呢?
穿着桃花色的袄子,拉高的领子将脖子围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分外暖和。
他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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