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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而压抑的氛围在德晖堂持续了好一会,直到秦彦恭适时扑进太夫人的怀里,说了几句孩子话,屋中的气氛才转了过来。
太夫人便搂住秦彦恭心肝肉地疼了一会,又唤周妪给两位老夫人续些茶水。
此时,林氏与钟氏也皆收了泪,各自拭面,整理仪容。
趁着这个空当,钟氏便在座中向上首方向欠了欠身,柔声说道:“太君姑,有一事需得向您禀报。三郎与三娘皆受了寒气,如今正卧床静养,故不能来向太君姑请安。这是我做母亲的未曾照料好他们,请太君姑责罚。”说着她已是一脸愧色,头也垂得低低的。
太夫人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满面慈和地道:“你这般做便极妥,府中人多,经不得过了病气,他们既病得重了,自是需得静养。如今天气寒冷,时气并不好,不说他们,便是二郎他们几个也需多多照看。你回去后便找些稳妥的人,将那棚屋里的泥且再抹几层,多掺些椒。”
本朝避寒多以花椒掺泥涂墙,还有掺韭菜的,此皆为富贵人家的做法,陈国皇宫中甚至还有一整座的椒房殿。
当年秦素在宫中时,为了住进这座代表着宠。”说着便转眸去看太夫人,眸中划过些许未明的情绪。
太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微微颔首:“此事倒确实是急的,如此,便令钟财去办吧,一应钱物从正院的帐上走便是。”
一锤定音,未经林氏同意,便将事情分派了下去。
林氏此时自是无话可说,起身应诺了一声,便苦着脸坐回了原处。
这不过是几句闲话,不知何故,却令秦素心中微动。
她看了看钟氏,却见对方正侧身与高老夫人轻声低语,看那神情,像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
清理灵堂,与西院又有什么关系?
秦素颦眉思忖了片刻,便想起了前几日西院的大搜检。
钟氏封了那对庶出兄妹的住处,其用意,可能不止惩戒那般简单。
秦素不由忆及秦彦昭的那首《冬夜感怀》。
她的这位二兄一身的名士派头,这些诗文只怕亦是到处散的,说不定西院的每间院子里都留了一些。钟氏封院,可能是担心有人藏下什么东西,于秦彦昭不利。而此刻她又忽然提出清理灵堂,想必亦是与此有关。
秦彦昭逾制一事,事发突然,搜检亦是临时起意,若是有人要藏东西,当彼情急之际,除了自己的住处,便唯有每日一拜的灵堂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素微微挑眉。
算来算去,终不过又是嫡庶相争那一套,不与她相干。
她将视线自上首移开,转向对面的斜右方,秦彦昭一身斩衰,坐得端端正正,双颊微有菜色,然精神却显得很不错。
看起来,前事风波已去,他已经恢复如初,尤其可喜的是,他身上那种名士派头少了许多,变得沉稳了一些。
秦素又向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阿承终于来了。
此刻他正立在秦彦昭的身后,目不旁视,小脸绷得紧紧地,看上去很有几分样子。
秦素的视线扫过阿承,复又垂落襟边,心情一阵松,又是一阵紧。
阿承来了固然是好事,然而,她请阿承帮忙寻找的事物,却又叫她心头发紧。
当年秦家获罪时,有一个“私藏官用地形图册”的罪名,据说那图册便藏在秦彦昭手上。
此刻秦素唯愿自己记错了,否则此事会是个***烦。
她一径想着心事,过得好一会,方听见前头的林氏又在说话,说的却是关于东院的事情。
“……我想着,各院也该多添些老成之人,也免得错了规矩、有违礼制。太君姑也知晓,因我掌着府中馈爨,平素事情多了些,有时候便不大顾得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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