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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什么挑拣的余地,到了晚饭时候,客栈里的客人都须到大堂里吃饭。今日这客栈里除了白陆二人,另外只有一桌客人,是两个年轻的道姑。这天柱山佛道之事盛大,山峰里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寺庙道观,原不稀奇。那老掌柜在灶下生火做饭,他那孙儿独占一桌,在昏黄的烛光下练字。待饭菜做好端上桌来,给客人和孙儿先吃,老掌柜自己却要等客人和孙儿吃饱,才吃些残羹冷炙。
那白望春自西北而来,一路少不了风餐露宿。陆咏絮虽然自幼娇惯,到底是江湖儿女,一路于食宿上并不挑拣,从无抱怨,倒令白望春好生惊讶。这小客栈虽然饭菜简陋,二人仍然颇有食欲。那文狸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跳上桌来,闻了闻饭菜,扭头便跳下了桌。白陆二人相视莞尔,也不去强迫文狸,知它饿极时便去周围密林寻赤豹喝奶去了。那赤豹身形巨大,一路只在密林附近偶尔现身,到得有人烟处,早藏匿不知所踪。
当下白陆二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议明日游览天柱山一事,大堂里只有他们二人的低语之声,那两个道姑只在安静吃饭。陆咏絮无意瞥到那两个道姑,发现她二人不仅年纪不大,竟都生得秀美,却不知为何入了道门。
那老掌柜炒完最后一道菜盛上来,那两个道姑一看这菜里几个肉片,一笑婉拒。道家也有不食荤腥之人,原属正常。这老掌柜便只给白陆二人和他孙儿那桌盛上。陆咏絮正要下筷子,那文狸却突然从桌底蹿上桌子,嗅了嗅这盘炒菜,一爪打掉了陆咏絮的筷子,又一爪掀翻了盘子。白陆二人一路与文狸相处,知道它聪敏异常,颇具灵性,突然打翻菜肴必有缘故,连忙回头看时,只见那掌柜孙儿已晕倒在地。
这店中只有六人,老掌柜虽没吃菜,却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孙儿,只有那两个道姑借故拒绝了那道有问题的炒菜,自然是她们在那炒菜里动了手脚。白陆二人心念一动,双双拔剑,那两个道姑几乎同时拔剑出手,其中一人的剑尖已抵上了那掌柜孙儿的脖子。这一下大出白陆二人的意料,这掌柜祖孙二人并非江湖中人,不应惹上这等祸事,故而他二人一见掌柜孙儿倒地,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不过连累了这小孩子,哪知她们一出手便要伤这孩子,投鼠忌器,便不能先向她们动手。
那老掌柜一见孙儿倒地,和这四人的架势,也大抵明白了问题出在那道姑二人身上,当下便老泪纵横,扑倒在地,向她两人道:“两位女神仙,我命苦啊,家中只有我这孙儿一个独苗,不知道哪里忤逆了两位,只求两位女神仙冲着我这老骨头来,放了我苦命的孙儿啊。”
那两个道姑剑尖不离那孩子的咽喉,提着那孩子,往门外慢慢挨去,道:“我们云霞观缺个火工,这孩子和我道门有缘,带他上山是他的福气。你们若想寻他,有本事的就上我璎珞峰便是。”那两个道姑提着孩子挨到门外,飘然而去。
白陆二人忌于她们握着孩子性命,一时也不敢逼上去,只得任由她们先行离开,再做打算。那老掌柜眼见孙儿被带走,又无可奈何,坐地放声大哭。白陆二人心有不忍,扶他起来,安慰一番,答应他第二天便替他去寻他的孙儿。
这一晚白陆二人都心绪难宁。天刚微微亮时,两人便收拾好出了门,前往天柱山。天柱山之名来源于山中的天柱峰,其峰如一柱擎天,蔚为壮观。然而时逢清晨,雾气正盛,什么也看不见,二人也无心赏景,只想尽快往璎珞峰去,只是苦于不认识路。幸而这天柱山中各峰各处修佛修道之人不少,清晨也有一些僧人道士在山中活动,白陆二人正在山中乱转,便遇到一个中年和尚。
这和尚生的方脸白面,慈眉善目,正在山中采集植物,见他二人面色焦急,便上前问道:“二位施主有何事心忧?山路难辨,可需要贫僧指路?”
白望春道:“请问大师,去璎珞峰如何走?”
那和尚奇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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