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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西了,很多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幻影。
至于晋语为什么失踪,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我都无暇知道了,我有时可以看到晋语在桌上为杜妈写着什么,但是无奈我躺在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而且那时的视力已经不允许我看清纸上的字了。
而那座记忆之中的军营,是我一直疑惑好奇的思维领域,但是在我病的最重的那段时间,却好像是被记忆搁置了。总之,我一直没有太多想法,即使有想法也从没有问出来过。
晋语这些天很少出门了,大多数时间只是坐在床边翻书,偶尔会在纸上写字给我看,但是我发现,那些原本我就不太懂得字,现在已经成了一团团毛茸茸雾蒙蒙的黑影,我努力睁着眼睛,看一遍,又一遍,什么都看不清,我很泄气。
我用力动着唇瓣,声音沙哑的让人不忍竖耳,我说:“晋语,你把字写大点,我看不清。还有,你凑近些,我看你也不太清楚。”
晋语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有些慌乱,我是从他突然站起来,然后摇晃我让我看他的手指的反应体会到的。那些手指,在我的视线里已经是一团白花花的影子,根本辨不清轮廓。
那天后来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只知道我那时大概明白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心里难过的很,很紧很紧的握住晋语主动送过来的手,晋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我把晋语的手贴在我的脸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在晋语手下划过,钻到我的脖颈里。
之后我就睡过去,或者是晕过去了,我不清楚,总之是没有知觉了。
身体的退化几乎是必然的。
我再次醒来,发现晋语还在我的床边,我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大概是不太舒服,干脆跪在地上,看着我。
我看看门外的暗沉沉的光,问道:“天黑了?”
晋语点点头。
我继续拉着沙哑的嗓音,带着仅有的一些气息的力量,喃喃道:“晋语,我想去看盐湖。”
晋语轻轻把我的手拿过来,在我手心里写着:“好。”
我抽着嘴角,扯出一个笑来:“真的吗,这么难得,也不拒绝我?”
晋语却没有笑,只是过来掖了掖我的被角。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才发现杜妈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也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
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也曾经看见人提出来过。我在现代的时候,邻居家的那个爷爷死了老伴,平时脾气很不好,大家都不太喜欢他,他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自己晒太阳,他的儿子女儿过来看他,他冲人家发脾气,每次都不欢而散。这样闹着,他的儿子女儿也不太喜欢看他了。
后来,那位爷爷病了,先是送到医院,后来又被送回家里,那两日爷爷没有力气发脾气了,他只是嘟嘟囔囔着要回老家去。但是他们家是移民搬迁过来的,老家到这里有两千多公里,而且他这样病着,一路上照顾着他,肯定更拖沓。
他们还是出发了,两千公里,走走停停三天才到。
后来听说,到了老家,老爷爷就死在那里,葬在那里,很安详的。
我就想,我大概是快要死了吧,对于快死的人,人们都很迁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