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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净,不少人在街上来回巡视。
城门大开,城墙上点着篝火,守夜的守卫将城墙挤的满满当当。
忽然有人一指,说有人回来了。
城外无灯火,全靠星子闪烁,又近一些,终于看清归者情况。
三马前后而行,最后面一匹马背上竟然是空的。
人呢,不会掉下去了吧。
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就看清最前面那匹马上坐着两个人。
随着距离靠近,逐渐模糊看清来人衣着。
“找到了——”有人喊了一声,确认最先出城的那位姑娘是一身红衣。
皇宫。
摘星楼在黑夜下直直矗立,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最顶端亮起的灯火却如同灯塔。
夜风很大,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皇上站在栏杆前,双手抓着栏杆,有种要被风吹走的错觉。
远望野云万里,星子璀璨,或许是太高的原因,感觉离天都近了,抬手可摘星辰。
伸手,一手虚无,只有风掠过。
眼前似乎闪过幼年时被初次带上摘星楼的场景,那时候父满脸意气风发,伸手一划,说这就是他们辰国的江山,是他辰家的天下。
是将要交到他手上的天下。
他守住了这个江山,应当是没叫父皇失望的。可他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太子聪颖,勤勉,熟读各种经书,了解国家百事,他性情良善,却不天真,是个当皇上的好苗子。
可他身体不好。
历来辰家帝王,少有活过知天命的年纪,他到如今身体还算可以,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今年四十有二。
他能活吗?
他能等到太子登基吗?
闭眼,感受凉风的气息。
少年时登楼,满胸畅快,望四野,观百川,四海皆入怀。
如今登楼,难寻意气,不见江山,吹夜风,高处不胜寒。
“陛下,太子回来了。”有人出声禀报,声音放的极轻,确保他能听见,又不觉得吵。
皇上骤然回神,嗯了一声,沉默着转身。
摘星楼极高,楼梯拐角也多,手中明灯随着下楼的动作轻轻晃动,影子被拉的又长又宽,放大许多辈,瞧着像是潜行黑暗中的怪物,似乎随时都会张口吞噬。
皇上不紧不慢的往下走,脚步声轻缓。
这一路极长,又极短,长的好似走不到尽头,短的好似一步下去。
太子……还活着吗?
“殿下正在延华殿等陛下。”
等,看来还活着。
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希望,皇上脚步陡然加快,甚至还想策马而去。
延华殿内灯火通明,来来去去全是弯着腰的宫人,有人端水而进,有人端水而出。
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皇上脚步一顿,忽然不太敢进去。
“进去吧。”刑烨带着满身风露而来,表情沉默而严肃,隐隐可见悲伤。
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会看到什么场景。
太子低眸看着青云为自己处理伤口,她似乎不习惯做这些,很生疏,但动作很轻,他都能感到一些痒意。
烛光昏昏,落她脸上,低眉不语的样子尤其温柔。
“阿姐。”太子张口,想说其实不用包扎的,根本没有用的。
但他还是没有说,只是对她笑了笑,说,“谢谢阿姐。”
陈清允将纱布裹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谢意。”她说。
太子一怔,而后缓缓笑起来。
“那我注定要亏欠阿姐一些。”他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温柔。
陈清允别过眼去。
“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