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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没有接话。
皇上偏要问:“你怎么看?”
傅雪淡淡回答:“臣以为,此事根由在皇上身上。”
“哦?”
“那些官员之所以跟恪郡王保持关系,不过押宝罢了,原因是皇上没有给他们信心。”
“嗯?”
“皇上对太子保护太过,那些人见不到太子,只要将过多精力都消耗在恪郡王身上。”.
“看来你不觉得那些官员有错。”皇上淡哂。
傅雪回道:“人都追求利益,身在名利场,官员尤甚,上头的风景总是更美的,即便看不到,也不想跌落下去。”
那些官员除了想挣一份从龙之功,更多的,也不过讨好恪郡王,求个心安罢了。
所有人都在讨好,若自己不去,虽显得清高,但也会被排挤。
当官的,要是还想往上爬,不免要与同僚,上官有交集。
不求关系多好,只求不被厌恶,否则若有机会,等来的是万人踩脚。
傅雪低头盯着自己的袖子:“臣今日去抄家,有位官员年近四十,家中老母病床,孩子嗷嗷待哺,明明官位不低,家中却穷困至极。”
“他向臣哭求,不求活命,只求给孩子一条生路,他非自愿,只是害怕若不随大流,自己保不住官,保不住一家老小,那他就是罪人。”
皇上心头威震,片刻后,略有震怒:“你的意思是,此事错全在朕?”
他扭头,一字一顿:“难道是朕叫他们阿谀奉承?讨好上官?”
“是朕叫他们贪污受贿?”
“还是朕叫他们家庭贫困?”
傅雪不语。
皇上冷声:“回答朕。”
傅雪道:“臣不知道。”
“朕看你心里明白的很。”皇上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声声指责朕,朕看没有比你再明白的人了!”
傅雪沉默,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的云纹,银线勾画的精致漂亮,几乎像是艺术品,该被捧着欣赏,而不是被人蹬在脚上,踩在泥里,淌在血水里。
“退下。”见他不语,皇上也觉得无趣。
傅雪沉默抱拳:“臣告退。”
皇上忽然又有些后悔,想叫住人,却见他已经转身,只瞧见背影。
步子迈的飞快,也不知道想这一刻想了多久。
眼神一瞬幽深起来。
策马出宫,直奔小院子,推门而看,一片寂静。
落叶分明还青,却已经凋落,院中空无一人。
随手捻起叶子,傅雪有些颓废的坐下。
“哥?”书生听到动静跑出来,两手沾着黏糊糊的面粉。
傅雪打起精神:“你在做什么?”
“和面,我想吃面条了,这边顿顿都是米饭海产,腻了。”
随手一指:“对了,青云回信了,我已经看过,屋里放着呢,就在桌子上。”
“她写了什么?”傅雪身心俱疲,一点都不想动。
书生欲言又止。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傅雪被勾起好奇心,起身进屋去拿,纸条不大,但却写满了字,对方似乎很开心,字迹飞扬,几乎要飘出去。
上山剿匪,都是弱鸡,撑不过一招,不过烤全羊不错,很嫩,一点都不膻,撒上孜然,裹上菜叶子,更是油而不腻,这里的酒也不错,像哈啤,不烈,配烤肉刚好。
真不错。
傅雪目光盯着后面那三个字,几乎要将纸条盯出一个洞来。
半响,勾起一个狠辣阴暗的笑容。
我在这皇城里忐忑不安,水深火热,你在外面吃香喝辣,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