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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淡淡地开口，不像是平日里的散漫语气，反而带了几分认真。
小兰草大概是刚睡醒，开口的声音带着点惺忪：“什么味道？”
因为她和苏黎之间的距离过于遥远，所以苏黎这边的味道她闻得并不是很清楚。
过了几秒，小兰花才清晰地闻见了散在空气里面的怪异的味道。
这是——属于千年妖怪的味道。
她是一个兰花草，经过几世修炼成人，再加上许多年的修炼与苏黎的帮助，所以身上属于妖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
但是苏黎这边的味道却不是这样。
或许是刚修炼成人的缘故，那边属于妖的气息很浓重，就像是从未刻意做过遮掩一般，和空气中的血性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难闻。
“主人，是一个千年的妖怪，不过修为应该不是特别高。”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这个妖怪连最基本的遮掩气味都不懂得，大概率就是新修炼成人形的妖怪。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在山体滑坡的特殊位置上，空气中有着浓重的血腥味，所以那个妖怪甚至不在乎是不是会有人来发现自己。
因此它在行动的同时也就懒得费心思去遮掩自己身上的味道。
毕竟费时费力。
苏黎点头：“和你比怎么样？”
小兰花：……
“不能确定。因为它很可能是动物妖，而我是一只单纯不做作的兰花草。”
苏黎勾唇一笑，毫不客气地揭穿小兰花的真面目：“你怕是忘了，我当初是从哪里把你找回来的。”
当时程慕言被吓到失语的景象又出现在了苏黎的脑海里面。
少年直接被兰花草吓得不敢动弹，痛哭流涕地跑来找自己，求着让自己救命，还给了双倍报酬。
想起那些往事，苏黎在心里面笑了笑。
小兰草被戳穿之后，小脸都皱巴到了一起，冷冰冰开口：“主人，您的小兰草已经下线。”
说完之后，小兰草就单方面切断了和苏黎这边的联系。
苏黎轻轻笑了笑，重新看向了面前的环境。
刚刚散在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几人沿着刚刚的路继续往前走，只觉得自己周身笼罩着奇怪的氛围。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周围一直被抬出去的尸体，也或许是入目数不尽的担架，更或许是救援人员奔波的单薄身影。
总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当几人已经对眼前的环境感到麻木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别往里面走了，别人都往外跑，你们又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就不要去里面添乱了！”一个抱着包袱慌张往外跑的大妈看见和其他人路线明显不一样的苏黎几人，开口劝道。
这几天山里面的山洪越发严重，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跑出来。
楚玄奕道了声谢，在大妈怪异的眼神中继续往里面跑。
山洞里面聚集了好些人。
因为救援还没到这里，加上一直在下雨，所以那些跑不出去的和身上受伤的人也就汇集到了这里，算是一个简单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