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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又大的窗子,此刻没有光亮,四周暗沉的颜色沉坠坠的压在人的心上,让人时刻忌惮着四周会不会突然窜出来些什么。
托可怖氛围的福,麒麟难得没有胡闹,握着火把走在前边,显得格外紧张凝重。
毕竟,这城堡实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
分明是西方的建筑风格,斑驳离奇的墙壁、玻璃镶嵌窗、四处可见的宗教壁画,沿着环形阶梯向下看,还能望到天使在亲吻十字架的雕塑。Z.br>
可在风格鲜明的布置中,却又处处强行塞入了东方的元素。
雕塑旁摆放的青花瓷瓶,阶梯把手上的吉祥福字云纹,又或者那灰扑扑的石墙上,印刻的梅花锦鲤图样。
无孔不入。
不是经过设计的东西融合,更像是…有个后来者,强硬的在这个城堡里四处留下自己的印记。
玻璃上奇特的漩涡纹路,就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盯久了让人头晕胆怯。
阶梯最后停留在顶层的一个房间前。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伴着“吱呀”一声悠长的响动,倚在床边的少女缓缓抬起眼,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这似乎是个很久无人探访的阁楼,随地摆放的花卉早就破败枯萎,空间狭***仄,顶上的窗户透下的微弱星光便可照亮整个房间。
也照亮起角落中那个蜷缩一团的脆弱身影。
少女皮肤瓷白,束着古代闺阁女子贯梳的垂髫分肖髻,满头珠翠,只是那簪上朱玉暗淡如石,已经看不出半点名贵之态。
她一身蓝白旗装,衣衫齐整,可***出来的面孔与手背上,却有好几处破碎的伤痕。
不是普通人那样的受伤流血,她的肌肤便如怀中所抱的瓷器一般,伤口四周是一道道纹路般的裂痕,伤口下不见血肉,黑黢黢的,探不见实物。
如果不是那眼珠还在转动,睫毛仍在颤抖,简直同人形的瓷器没有半点差别。
沉重的锁链束缚着她的手脚,伴着少女的动作,发出玲玲的响动。
她的视线在看到麒麟当前的这张西方人面孔时没有半点反应,可当成黎走出来后,死灰般的眼底总算有了些许光亮。
少女挣扎着坐起身子,焦急之下又是一连串锁连触碰的尖锐摩擦。
她颤巍巍将怀里和自己一样伤痕累累的青花瓷瓶朝成黎的方向递去,眼神哀求。
“好心人,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