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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压抑了许久的心绪一下子像是泡了水的海绵，她终于恣意哭出声来，哭得凶了，直接就用他的丝质睡衣擦了眼泪，薄霁渊看着自己手里的纸巾，还没来得及递给她，弯了弯唇，感受着胸口的湿润，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相反看到自己的小乖宝终于释放情绪，还真的松了口气。
否则，他真的怕她这么一直憋着，就像是膨胀的气球，随时会炸裂，出事。
那种心一直悬着，目光一直牵挂着她，那才是最难受的。
姜柠哭完了，薄霁渊便以为她会哭累了，就这么睡了。
但是她从他的胸口缓缓抬起头来，弱弱地说，“薄哥哥，刚才的故事能讲完吗？”
“……好。”
——
旗袍做好了，老师傅派她的几个小徒弟一起送到了家里，因为太多太多了。
薄老夫人每次一买，就是大手笔，她从不穿重样的，更何况还加上儿媳妇的份儿。
这么些人，再加上伦珏庄园的佣人们一起，足足搬了好几个来回才搬完。
如果要一一去试，那也太累了，所以薄老夫人先挑了几件最出彩的。
她带着姜柠去了家里的衣帽间，有时候旗袍试穿起来，是有些繁琐的，没人帮手，很难。
里边不时传出小乖宝的笑声。
姜柠敏感，怕痒，所以轻轻一碰，就会“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薄老夫人无奈，“柠柠，你别笑，你再笑，我都想笑了。”
薄霁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心思却全然不在这边，再看一眼他父亲，也差不多，报纸都拿反了。
他内心有些期待，因为他母亲之前把试穿的时候，小乖宝的样子夸得天花乱坠的，也不知道会是怎样。
毕竟是她没有试过的风格。
正因为期待，时间也越发难熬，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久，这衣服这么难穿吗？
他刚站起来，门突然打开，四目相对。
姜柠怔了一下，而后害羞地把手放在身前。
“别遮呀，这么好看。”季容稚挑眉，轻轻拉下姜柠白净的手腕，“我年轻的时候，要是像你这样，非得去谈个十个八个的……”..
才不会一门心思栽在老九这个老男人身上。
嗯，霁渊是她最小的儿子，可是自从跟柠柠在一起，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九都变老九了。
这时，两个男人目光都看了过来，季容稚干笑。
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薄业霆也站起来，这时候才拿出了威严，并不惧内了，“别乱说话了，柠柠这么乖的一孩子都要被你带坏了。”
季容稚抬手，做了个拉链状，见儿子的目光还落在姜柠身上，姜柠这么一穿，完美凸显她的好身材，也显得更灵气逼人了。
她有几分得瑟，笑着问，“漂亮吗？”
旗袍也并不都是老旧的款式，为了配合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做了改良，白底配浅色的樱花，配上白色高跟鞋，清新又有气质。
“还行。”薄霁渊偏过头去，“是人漂亮，不是旗袍漂亮。”
季容稚撇嘴，“你就口是心非吧，分明是人和旗袍都漂亮。”
姜柠见薄哥哥压根不看她，小手无措地交在一起。
是觉得她这样不好看吗，还是不适应？
她想去换下来，但是薄老夫人太热衷了，她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还在冬季，但是家里的暖气还是开得很大，也不至于会冷。
季容稚便拉着姜柠一一去炫耀，炫耀给佣人们看。
张婶本就喜欢姜柠喜欢得不得了，这会儿瞧见了，两眼放光，更是赞不绝口。
薄倾倾也来拜年，“奶奶，爷爷，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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