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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
“因为薄哥哥是好人，对不对？”
她眉眼弯了弯，薄霁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撤离的那一刻，她顺势趴在他的膝盖上，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裤腿。
那一瞬，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我收到了姜家的请帖。”姜柠眉心纠结成小小的川，“是爷爷的七十岁大寿。”
“那你想不想去？”
姜柠迟疑片刻，奶奶待她一般，但是爷爷对她还是不错的。
照理说，爷爷的大寿得去。
而且，这是爷爷亲手给她写的请帖，用毛笔写的。
原来爷爷教她练书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是个温文和善的老人。
但是无可避免地，就会遇到她的姑姑和姑丈。
以前的她从没想过，他们会那么那么的坏，仗着她父母不在了，甚至想害她！
看穿了她的心思，薄霁渊伸出手，将她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抚平了，她的手指纤长如玉，指甲盖如浅玫瑰色的琉璃，他握着，视线垂直落下，舍不得松手，“既然你想去，别的就不用操心了，薄哥哥陪你去。”
“真的吗？”姜柠一时激动，另一只手也覆在了他的腿上。
薄霁渊顿时揉了揉眉心。
“对了，薄哥哥，你说我考到600分才可以玩游戏，玩一个小时。但我现在考到599了，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薄哥哥，你都没听我说完呢……”姜柠摇了摇他的袖子，眼眸亮晶晶的，“我现在就预支三十分钟，下次还给你。”
“不行。”
“薄哥哥，二十分钟……”小姑娘似都带着哭腔了。
男人眼里带着纵容，却还是摇了摇头。..
许是吃了好几颗酒心巧克力，酒精壮人胆，姜柠忽而站了起来，水眸微微撑大，唇瓣撅着，“薄霁渊！”
男人一愣，继而闷笑声从胸腔内散布出来。
姜柠勇过之后，又有点不知所措，低下头，偷偷瞄他，“可不可以嘛，薄哥哥？”
薄霁渊这才点了点头。
“哇，谢谢你，薄哥哥！”
猝不及防，柔软的小脸覆了过来，接着，有什么轻软如棉的落在了他的脸颊。
那抹身影蹦蹦跳跳地离开。
薄霁渊扬起手指，手指不敢太用力地摩挲这抹痕迹，生怕会把上边的印记给磨灭了。
这时候，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这还是个孩/子。
还没长大。
没心没肺，纯然澄澈，一个简单的举动，她毫无心机，但他心里却起了旖旎。
还记得那一年的小奶团很喜欢他，但少年总是冷得像霜雪。
一开始不肯让她亲脸颊，不让她就哭。
小奶团扁嘴，眼泪涟涟的，最终少年妥协，甚至主动亲了亲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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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姜柠打着游戏，突然有液体吧嗒吧嗒地顺着脸颊掉下来，落在屏幕上，荡开浅浅的螺旋。
“爸爸，你说过等你以后不忙了，我考到590分以上，就会陪我打游戏的，可为什么……”
脑袋转过来，看着周围的装饰，明明和她原来房间的一模一样，可是就是感觉陌生。
坐在地毯上，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埋在膝盖，瑟瑟地蜷缩成一团，终于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努力学习？
这竟成了一个终生遗憾。
爸爸，柠柠真的好想你啊。
一小时后——
一抹身影进了房间，她仍维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像雕塑一般，腿应该都僵了，让人心疼、
他将她抱起，她的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鼻子都哭红了，像只迷了路的小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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