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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我的兔子了吗?”
这是她问他的第一句话。
“再然后我就被绑了,”杜川无奈地对云奚说。
“噗嗤,”林深没忍住笑了出来,得到杜川的冷眼一枚。
云奚也忍俊不禁,讲述了她和林深从进入门洞到发现杜川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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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云奚和林深跟着蝴蝶群走出彼岸花田后,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发生了一件怪事。
蝴蝶并不像排成“一”或“人”或“之”字飞行的大雁一样——拥有极高的群体本能,它们成群飞行时,相对松散自由。
从云奚的角度来看,因为失去彼岸花叶的绿光,她只能盯着那群在漆黑空间里发光的红珠子,当然红珠子的位置就是蝴蝶群的位置。
红珠子原先是各自飘散在半空中,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某个方向移动的。可现在,这些分布不均匀的红珠子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组成了一个“粗绳”状的队列。
远远望去,漆黑的空间被一根粗壮的发光红绳划破,红绳直直往一个方向飞去,绳子越变越短,突然消失不见。
云奚赶紧上去查看,原来蝴蝶消失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钻进去后,柔和的黄光模糊了她的双眼。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到忘川。
这里的空间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洋溢着温暖的黄色,当然这只是云奚的假想。
发出黄色荧光的是忘川之水。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但是血色很淡,主要色调还是黄色,河水发出的黄色荧光照亮了这一整片区域。因此云奚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蝴蝶群的位置,它们依旧维持着刚才穿过洞口时的“绳”状队形,在忘川河面盘旋。
渐渐的,河水的黄色越来越淡,血色成了主场,血色荧光充满整个空间。
微风乍起,空气里传来淡淡腥味,一些条状生物从河里潜了出来,似乎是虫蛇一类的东西。
风越来越大,腥味越来越浓,最后露出河面的是一个个青幽的孤魂野鬼。
蝶群将红珠子投入河中,阴魂们霎时大乱一团,争先恐后地抢夺那些红珠子。
阴风怒号,浊浪排空,虫蛇乱舞!
云奚此时的心也是一团乱麻。
之前在黄泉路,刚进红雾的时候,她发现蝴蝶在红雾里是睡眠状态,推测红雾里是安全的,于是又跑出去接应林深。
林深当时离红雾只有一步的距离了,可后面的蝴蝶马上就会咬到他,于是云奚一把将他推进红雾,同时伸脚踢歪了那只蝴蝶的翅膀,并借着这股相互作用力回到红雾内。
谁知就在那个时间点,一颗红珠子撞进了云奚嘴里!
一路上云奚也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就想着静观其变,可她实在没想到,这红珠子竟然是供给忘川河里孤魂野鬼的!
她吞了这东西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吧?
“奚姐,奚姐?”林深叫醒了发呆的云奚。
云奚立刻将红珠子的事放下,漂亮的眼眸重新投向忘川河。
蝶群投下红珠子后,没有丝毫停留就原路返回飞走了。
红珠子的数量远远小于河里阴魂的数量,因此这些孤魂野鬼都在拼命争夺珍贵的红珠子。
那些抢到红珠子的阴魂将红珠子吞入后,身上的青光好像淡了些,而那些没抢到红珠子的阴魂,脸上的表情绝望至极。
当最后一颗红珠子被吞掉时,所有阴魂都沉没到了忘川之中,紧接着是虫蛇,腥气开始消散,河水的主色由血色变为原来的黄色。
一切变得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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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奚和林深来到忘川河畔,一块一人高的青石立于此地,石身上刻着鲜红如血的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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