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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被瘦壮的老妇人踹倒在河边，这一老一少都穿着满身补丁的衣服，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老妇人还在以最恶毒的话语咒骂摔在地上的少女。
四人已经听出了两人的关系，奶奶和孙女，看这阵势，重男轻女的思想应该是根深蒂固。
“快把衣服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干饭！”
老妇人眼里没有一点作为长辈的怜悯，说着还往少女脸上啐了一口，转身时看到白桦四人有些错愕，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很快就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少女脸上闪过了一抹屈辱的神情，但很快又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一大盆衣服靠近河流。
白桦四人看着沉默了一会，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是苏荷走上前去。
“小姑娘，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苏荷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眼前的少女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还带着明显的书香气，和村里其它背朝黄土而面黄肌瘦的孩子们截然不同。
她本是试探性地发问，而少女一听到她这句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前的少女叫陈秀，父母都是城里的老师，他们一家三口本来也都住在城里。后来因为碰上文人被打压的热潮，妈妈扛不住压力自杀了，爸爸也变得精神恍惚，被分到了别的地方劳动。
父母都不在，他们在城里的房子也被收走了，本来想要考大学的陈秀被迫中断了梦想，没有选择地被赶回了乡下老家，如今和奶奶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
刚回到乡下的陈秀很不适应，但也没有放弃求学的梦想，可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劣。
她记忆中友好的奶奶和大伯收走了爸爸给她留的钱后就暴露了真面孔，对她动辄打骂甚至是虐待，令她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拿起心心念念的课本。
她好几次都想逃离，但又无路可去，只能日复一日。
“也是可怜。”
听到最后的苏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或许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但他们这些玩家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同情别人，这样矛盾明显的家庭，往往符合成为“恶鬼”的背景。
“好好念书吧，这是唯一的出路。”
苏荷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钢笔，他们作为“知青”下山肯定不能两手空空，早上在村口的时候几个老玩家都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东西作遮掩。
而陈秀家里有出恶鬼的嫌疑，他们最好趁机和她建立联系。
“太……太贵重了。”
陈秀看到这支笔愣了一下，很快又摇了头。
毕竟文具没有什么杀伤力，苏荷当初兑换的时候没用几个积分，但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东西都是品质极好的，即便是以前家庭条件不错的陈秀也没有得到过。
“拿着吧，这种笔我有很多。”
“我们刚到这个村子，或许以后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呢。”
苏荷笑了笑，故作大方地将那支钢笔塞到了陈秀手里。
陈秀依旧想拒绝，但想到知青们不太好的境遇，又收回了动作。
陈家村的人没什么远见，这个时期大家只想吃饱肚子，让知青们来舞文弄墨是不可能的，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跟着农民们下地干活。而这些知青比她还要细皮嫩肉，怕是要吃大苦头。
“有机会再去你家坐坐。”
苏荷没和陈秀再多话就带着三人走了，他们才刚认识，说多了反倒引人不快。
“你们说他们家有可能吗？”
四人一走出竹林，苏荷便继续了这个话题。他们第一天就撞到了这一幕，应该不会只是巧合。
“有可能，那这个“恶鬼”是陈秀，还是她的那些极品家人呢？”
“我觉得她那些家人更有可能，典型的索命恶鬼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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