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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外的每一秒等待,都显得格外煎熬。
安枳枳陪着桑姨,时不时与她说几句安慰话。可自己的内心却无比焦躁,烦闷,甚至是无尽的恐惧。
短短的一天时间,她看到黎皓阳两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后来,医生说他的情况偏向恶化,整个人失血量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在场的每个人争先恐后,纷纷亮出自己的胳膊。
安枳枳也不例外,可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她排除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别说抽一袋了,只抽一管都有可能昏过去。
最后,医生还是选择了o型血的赵宇。
他人高马大,身强力壮,抽个一袋血不在话下。
安枳枳坐在外面的长廊里,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深深埋下了头。
她第一次尝到无力感是什么滋味,也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瘦弱的身材。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
当沈知彦得知黎皓阳出事的消息,专门买了些水果前来探望。安枳枳见到这位唯一的熟人,紧紧抱住了他。
鼻头一酸,她发泄地哭诉着:“三天了知彦哥,他还没有醒…我心里好慌……”
沈知彦的目光落在她憔悴狼狈的脸上,心疼得说不出话。他只能帮她梳理凌乱的长发,一个劲地安慰:
“他会没事的,前几次手术很成功不是吗?”
“嗯……”
安枳枳发泄好情绪,倔强地用手背抹干了眼泪。
沈知彦的话似乎灵验了,就在第三日的深夜,黎皓阳的伤情渐渐有了好转,并且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是间单人房,空气中充斥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床上人的唇色苍白,双眸紧闭,完全丧失了之前的桀骜与傲气。
安枳枳闭上眸,只觉眼前的面容十分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再次睁眼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座椅上。
椅背搭着一件黑色的灭火服,几道黄色的荧光杠被血染红,血迹斑驳。
安枳枳猛地瞪大眼,冲过去将那衣服抱在怀里,呜咽不止。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可她全然不管。
突然,手掌碰到灭火服口袋里的异样,她动作一滞,随即飞快翻动口袋,摸出了一张被折叠完好的白纸。
但已称不上是白纸了,纸面几乎被鲜血浸染得皱巴巴的。
赵宇走过来,神色平静:“这封信……原本是他打算写给你的。”
话音刚落,两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纸面。
熟悉的行书字体,潇洒帅气,宛如其人。每一个字眼里,都透着他十分诚恳的道歉态度。
不过,读到最后几排时,字突然变得歪斜不堪。
赵宇在她身旁补充,“写到最后时,我们正好出了那场警,黎皓阳就坐在车上,坚持把这封道歉信写完……”
“赵哥,你别说了。”
安枳枳打断他,脸上早已是泪痕遍布。
她走到床边,颤抖着握住了床上人冰凉的手心,嘶哑开口:
“黎皓阳,求求你醒过来,再不醒来我就一辈子都不跟你好了……你听见没?”
见他毫无反应,安枳枳扑倒在床侧,低声呜咽:“大坏蛋……果然是个臭渣男,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闹腾久了,她也累了,于是趴着趴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赵宇让桑阿姨睡沙发,还找了一条毯子,贴心地为她盖上。而他自己却没管那么多,直接席地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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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一缕灿阳从外面照了进来,冰冷的病房里终于有了暖意,洁白床单被镀上一层金光,闪闪发亮。
垂在床边的手指轻微地抖了抖。
出现意识的一霎那,来自全身的疼痛也就瞬间迸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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