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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到了垃圾桶。
然后她走回来,站到林槐面前,冷着脸,伸出涂了鲜红蔻丹的右手,狠狠戳了戳林槐的眉心。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的食指被玻璃划破了。
一点红色印记,如血滴子,楔入他眉心。
“……”他神色随之一凝。
随后,她淡淡瞥了一旁无所适从的晚晚一眼,转身便上楼去了。
“……哥哥,”晚晚凝视他眉心那一点猩红,“姐姐她……”
“没事儿,”林槐神情稍霁,又恢复笑容,不自然地说着,“快点吃吧,哥哥一会儿送你去上学。”
“哎?送我去学校吗?”
她不知怎么说沈知昼会来接她。
她在林槐面前,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林槐点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他似乎是个掌控欲颇强的男人。
刚才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为她安排着以后的事情,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没想过要尊重她的想法,着实把她骇得不轻。
沈知昼虽然混蛋,可从没这样过。
林槐去盥洗室,拿湿毛巾擦拭眉心的血渍。
想起林榣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瞳孔倏然一缩,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
很小的时候,林问江开始将林榣培养成杀手时,就会在那些人肉靶子的眉心画一个红色的标记,让林榣开枪瞄准。
枪枪毙命。
之后,林榣的枪法练得百发百中,就是当年暗杀康绥与康泰亨时,即使隔得远,上下也有一定视差,她还是能够瞄准,百发百中。
她刚才是在警告他,她会杀了他吗?
林槐不敢想。
他一直认为,他娶她,是不存在多少意思,是我忘了告诉你了,早知道跟你说……就不要你来了。”
“哦,”他漫不经心地笑笑,摘下唇上的烟,眉眼带着笑,“你也不想我来啊。”
她匆匆摇头,辩解道:“……我没有。”
“没有?”他轻哂着,扬眉看着前方,林槐还没出来。
他继续说:“那你,就上我的车啊。”
“……”她想到刚才林槐在餐桌上那种强硬到有些可怕的态度,不禁一凛,当即拒绝道,“不、不行……”
“那你还不是想跟他走,”他淡淡地说着,听不出话语中有什么情绪,语气却是渐渐轻缓下去,笑着反问她,“是么?”
她继续摇头,解释说:“不是的,他说……今早要送我。”
“晚晚,”他再次下达命令,“上车。”
她捏了捏拳,摇着头:“……不行。”
他轻拢着眉心,笑着看她:“为什么?你是故意气我啊?”
“不是……”她咬了咬唇,看着他,诚挚地说,“……他,会杀了你。”
“……”
“你自己说的。”
——好吧。
他妥协了。
每次说的话,为什么都在打他的脸?
妥协是妥协了。
就是,心中多有不快。
良久,他才遣她走:“那你去。”
“……嗯。”
她乖顺地点头。
“晚上我来接你。”
“好。”
“不许跟别人乱跑。”
“……好。”
“不然,”他笑意愈发深沉,“我就打断你的腿。”
“……”
她神情一凛,眉毛狠狠皱了下,又羞又愤,一脚踹上他车门。
砰的一声——
仿佛在他心上开了一枪。
他的心,在这一瞬,突然就空了大半。
然后她转身就走,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无奈地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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