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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姓沈,他的名字里,本来是没有沈这个姓的。
以前,他也不住在伯父伯母家里。
而伯父和伯母,也只不过是他父母生前最好的两个朋友罢了。
沈知昼很小的时候,没有多少所谓“父亲”的概念。因为从记事起,他就已经消失了。
长大后,他听说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知晓。
听说他在六七年前就抛妻弃子一走了之,去当毒贩了。
为此,从小都有人戳着他和妈妈的脊梁骨说他爸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贩毒?
那是在牟折寿的不义之利,赚的是搭上别人一生幸福安康的不义之财。
那是比穷凶极恶,十恶不赦,还要最大的恶。
妈妈却从不辩解,只是会拉着他,快速地穿越那些左邻右舍的流言蜚语,回到家关上门。
然后告诉他,他爸爸不是坏人。
那时,他天真却一针见血地问:“那爸爸是好人吗?”
妈妈却又答不出。
后来稍微懂事了,他才隐隐地觉得,每次妈妈都把那些难听的话拒之门外,把他和她关起来,实际上可能是怕长久以来心里的信念会随着愈演愈烈的流言动摇。
然后不堪一击,全都破灭。
怎么才能坚信一个,六七年都没见到的,别人都说他是坏蛋的人是个好人呢?
他也不知道。
不过后来,那个男人回来了。
不算荣归故里,别人只当他是浪子回头。
他去做了什么,不能状告天下。
他们搬了家,远离那些流言蜚语。
那个男人尽力弥补给这个家庭错失许久的了她。
因为小时候的她真的很好哄,这一招简直屡试不爽。
他还想说,其实,她的胆子已经不小了。
敢抢他的烟,敢出言堵他,还敢一次一次地以吻封缄,堵住他那些欲言又止的话。
惹得他满腹怒火,也满心喧嚣。
林槐又说了很多。
几乎都围绕他的妹妹林栀。
沈知昼沉默地听着,只是一杯杯地灌酒。
最后听得朦朦胧胧,意志稀薄,他咬着牙,忍了很久,也没反驳出一句——
她叫晚晚,不是什么林栀。
“她叫沈晚晚,也姓沈啊。”林槐如此说着,轻飘飘地问,“你们都姓沈,认识吗?”
“不认识。”
他一仰头,灌完了最后一杯酒。
这大概是他能想起来的,昨晚发生过的所有的事。
早晨八点半。
沈知昼洗完澡出来。
房门外响起轻缓的敲门声。
他有些疲倦地靠在床边,心乱如麻,没理会。
她又敲了两声。
后来没了耐心,像是在恶作剧,啄木鸟似地连续地敲打着门,扰得他不厌其烦。
终于冷冷地出声:“进来吧。”
她打开门,冒了半个头。
眨着眼,眼神悻悻的,直瞧着他,欲言又止地说:“那个……”
他半阖着眸,有些困顿,闷声应着:“嗯。”
“我有事问你。”她迅速地说,然后人跟着进了他的房间。
“说。”
仍旧是寡漠的一个字。态度确实冷淡了不少啊。
她想到他昨晚说了的那一通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扎她似地,这会儿才有了难受的感觉。
她咬着唇,问:“林槐,是谁?”
“……”他狠狠地皱了下眉。
她怎么知道林槐的?
看到他瞪过来,她整个人向后一缩,无比胆小,悻悻地望着他:“……我就问一下,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他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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