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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哥哥这样不会冷吗?”
沈知昼又睡过去后,晚晚趴到前面的座位背后,凑到许凌薇耳边小小声地问。
一路过来,绕了大半个盘山公路,行至山穷处,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
雨夜寒凉,他紧紧阖着眸,就那么躺在那里,敞露着大半个胸膛,左肩的伤口已经凝成了暗红色,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冷,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要让伤口透气。”许凌薇随口说,看了眼车上的导航仪,又看了看表,“就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吧——哎,晚晚,你干嘛?”
眼见着小姑娘拿了件随手扔在车上的白大褂,就要盖到沈知昼身上去。
“晚晚?”
她睫毛轻轻一颤,愣愣地回头,抬眼看着许凌薇,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哥哥冷。”
“……”许凌薇顿了顿,随后轻声嘱咐,“注意点,别碰到他伤口,让伤口露出来,别都盖住了。”
“好。”她静静地答,然后将那件白大褂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他似乎睡的不甚安稳,眉头轻拢着。她正给他整理着衣服的皱褶,他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哥哥——”她吓得惊呼一声,他力气大得要命,死死钳制住她,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她怕疼,鼻子一酸,顿时来了哭腔,“……哥哥,我疼。”
听到她哭,他眼前像是拨开了层层浓雾,渐渐地,才看清了是她的脸。
两行清澈的泪从她瓷白的脸颊滑下,尖俏的下巴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鹿儿一样的眼里雾气氤氲,满是惊慌失措。
她眼眶泛着红,拧着两道秀气的眉,转了转纤细的手腕儿,小嘴还不断地张合着,“哥哥,你弄疼我了……”
他沉了下气,倏地松手。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白大褂。一向偏像有人在给他注射什么东西,他厌恶针头穿刺入皮肤,推进血管的那种肿胀的异物感,像是在给他的身体里注射了脏物。
渐渐地,就感觉四肢失去了知觉,没有那双温热的小手贴着他皮肤的触感,也没有子弹迅速地穿入、厮磨开皮肉的撕裂感了。
左臂的僵硬感尤甚,重得动不了,整条胳膊像是被打断了,然后又给他打上了钢板组合起来。
他想去找腰间别的枪,可是没有力气。
他口袋里还装着把防身用的折叠军刀,那是去年有人从尼泊尔带来送给他的。
那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毒贩,为了巴结康泰亨,先撬开了他这道阀门,几番周折才参与进了伽卡当地的毒品交易之中,然后贩毒大赚一笔快钱,去澳门豪赌挥霍,折腾干净了再回来找康泰亨。
后来那个人死了,是他杀的。
用那把刀。一刀毙命。
后来他觉得不解气,还补了好几枪。
阿阚在旁边劝他别浪费子弹,打成筛子人也活不过来,活该这个狗胆包天的想私吞了康爷的货自己独占鳌头,甚至还要对他和阿阚他们下黑手。
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很多年,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有毒品是催眠的吗?
他没见过。
他是谁?
是沈知昼吧。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道。
太久了。忘了。
这一日晨光微熹,天还不大亮,晚晚就起来了。
因了几日前给沈知昼做了手术,他还没恢复,加上当地又发生了些事情,需要医疗队协调配合展开救治,他们回程的日期一天天地推迟了。
她之前因为不堪虫咬,和当地恶劣的生存环境一心想回去的念头也折了大半。
今天一早,她去炊事班的阿姨那里,问能不能做一些对愈合伤口有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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