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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墓碑,每一个墓碑旁,都栽种着一棵柏树。一层层淡薄如纱的轻雾弥漫在青翠的树梢,仿佛在抚慰逝去的英灵。徜徉其间,隐约仿佛能听见暗哑的喇叭声、密集的马蹄声和低沉的枪炮声。整个墓地,与其说是个陵园,倒不如说是一个由成百上千的士兵肩扛长枪组成的庞大军阵,正在接受将军的检阅,只待一声冲锋号响,他们便会像生前一样,如猛虎下山一般,奋勇争先的杀向敌人,无惧生死、前赴后继。
据“将军岭”碑文介绍,“将军岭”巨碑及烈士陵园自前年10月开始修葺,历时两年,今年九月才对公众部分开放。按计划,还有许多后续工程有待兴建和完善。最引人注目的,是已有近百位开国将军留下遗言,将来自己百年后,要将骨灰埋葬在这块红色山巅上,护佑祖国大好河山繁荣昌盛,护佑人民政权千秋万代,护佑亿兆百姓富裕安康!
这么看来,他们还算是最早一批前来参观祭拜的游人。
秋水心细,提出要带古漓和秋叶两个女孩子编织花环。吴老师自告奋勇的折了些柏枝,扎成一个圆环,兴冲冲的递给秋水,秋水道了声谢,又摘了几束野菊花,和吴老师一起,带着七个孩子,恭恭敬敬的献在“将军岭”石碑下,弯腰鞠躬。
烈士陵园周围,是一大片高大的松树,山风拂来,云雾散去,松涛阵阵,一轮红日从“将军岭”上空的云层里跳跃而出,如一个巨大的镜面一样,忽喇喇洒下一片温暖的光,不偏不倚的正好笼罩在这一片山巅,将整座陵园映射的通亮。石碑前的九个人如同见到神迹一样,心脏蓦然间狂跳不已,神情愈发的恭敬。个个在心里揣摩:这是英烈们感应到他们的崇敬和膜拜而显灵了吗?
此刻,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嘴里喜欢胡说八道的古江也噤若寒蝉,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
就在他们愕然之际,下一瞬,厚厚的云层又呼喇一下合拢,仿佛大幕落下一般,将太阳严严实实的遮隐住,一层又一层白雾从山下涌起,笼罩在整座陵园之上,只剩下斑斑点点的柏树稍巅在云雾之中沉沉浮浮。
众人内心忐忑,轻手轻脚的倒退着离开石碑,依照路线图示,踏上刚刚修建不久的“将军路”。直到看见第一座将军墓,这才又开始小声交流。
“将军路”并不宽阔,也不是一条直线,而是陵园中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小道,将所有少将以上或解放前后师以上干部的墓地连接起来。小道旁,隔不多远就会有一座石质半身雕像,基座上篆刻着死者生平简历。
吴老师兴冲冲走在前面,殷勤的为众人开道,沿着小道边走边为秋水念着墓碑上的文字,秋水含笑点头不语,众人一路唏嘘感叹不已:如果这些人哪怕只要再多活一两年甚至于几个月,那还不都成了建国功臣,到现在岂不是元老级的大人物了?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错觉,林一林忽然觉得手里紧握着的那枚勋章骤然间变得滚热发烫,冥冥之间,耳朵里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轻声呼唤着自己,遂不由自主的走下“将军路”,听从那一声声召唤,走进松林。
行不多远,一块石碑蓦然闯入他的眼帘。林一林快步上前,仔细查看,却原来是一块“无名烈士墓”碑。碑后,青青草皮上,是一块块净面石碑,无名无姓无生辰无照片,只有卒年,大部分还刻有生前所在部队番号。
林一林愕然:既然晓得死者生前所在部队番号却又不知晓姓名,那只有两种可能:全军尽墨!或因身份特殊至今不能暴露。林一林心里莫名的砰然一动,俯下身,一块挨着一块看了下去。
没过多久,林一林在一块墓碑前站定,心里掀起一阵波澜,脸上却无喜无悲。
这块墓碑上除了在碑顶多了一颗鲜红星外,和其它所有无名烈士墓碑一样,其他信息全无,只有死者卒年:1986.5.1。
和他父亲林家鲲的忌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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