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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河岸两边露出一截枯白的沙滩,再往下游一点,是一片弯如弦月的沙滩,细白的沙子在炽烈的阳光下,亮晃晃的格外刺眼、渗人。河岸边、沙滩上三三两两已聚了三四个收工路过的青壮男女,眼看着河里浮浮沉沉几个小黑点,吱吱哇哇乱叫着,奈何手上、身边没有任何救援工具,只能急的跳脚。
张富贵跑到河边,浑身早已湿透,弓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气喘如牛,两眼紧盯着河面,观察水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心里却大惊:河面上浮沉的人头远不止芳芳所说孩子,而是足有七八个!
此刻的月亮河水量虽然不很大,流速也不是很急,但河道自西而东,在林家湾段面却突然急转,形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拐弯,是以这一段河面看似平静,但大堤被河水冲刷的又深又陡,底下暗流汹涌,旋涡遍布,里月亮河十分有名的危摊、险滩,历来是县市省三级防汛防洪的重点地段。自有记载以来,累计已有百十号人葬身于此,故人称“死人湾”。
“吱,”“吱,”“吱!”河堤上响起接二连三的刹车声,林家琪打头,带着几辆轻卡赶到,几个人熟练的掀开车篷,从里面一连抛出数捆缆绳。
“三哥,接下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林家琪脸上、脖子上汗水滚滚,也顾不上擦,几步跑到张富贵跟前叫道。
张富贵这时候也不和他们客气,急令道:“你和几位司机负责,将陆续送来的竹床用缆绳拴在一起,两三个、三四个一组都可以,留足绳子。先绑两个,快!另外,还要赶紧准备轮胎,快!”
一连几个“快”字,把林家琪激得手忙脚乱,一边招呼两个司机,快跑几步,从几个村民背上抢过两只竹床,床面朝下,十分娴熟的三两下就将四条床腿绑在一起;一边又急忙爬上车,从车厢后面翻出几条旧轮胎,随手拉住两个刚刚跑来的两个男子,叫他们将轮胎吹起来。
“苕溥我的儿啊,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啦!”一声高亢的尖叫响彻岸边。余兰头发散乱、赤着双脚踉踉跄跄的跑来,“扑通”一下跪倒在河堤上,两手频频上举、扑倒,哭天抢地,状如疯癫。四下里无不闻者落泪,见者心酸。
犹如清晨时分公鸡打鸣一样,随着余兰这一声喊,从广场到河岸,一个又一个妇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霎时间连成一片,无数老弱妇幼牵牵扯扯相扶相携哭哭啼啼赶来。
张晓娇披头散发的也在其中,脸色煞白煞白,仿佛一张死人脸。大热的天,她却浑身打着冷颤,上下牙齿扣得“咔咔”直响,额头汗水滚滚,双手紧绞在胸前,身子摇摇晃晃。
远处,仍有人络绎不绝的从田里收工、从工厂里下班、从小院里跑出,沿着月亮河两岸、广场两侧的水泥路如蚂蚁一样向月亮湾集聚,就连南组,也有不少村民扛着竹竿从月亮河大桥上匆匆赶来。
消息传到学校,几乎所有在家的老师全体出动,向月亮河蜂拥而去。秋水和秋叶母女俩顿时傻了,疯了一般冲出校园,越过仍在柏油路上一瘸一拐的林老爹等人,满脸泪水的向月亮河跑去。
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林家湾所有人心头上。
“狗入的张老三,你还是个男人吗?还不赶快跳下去救人,在这里磨蹭什么?!怕死你就跟老子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声盖过了所有的哭声。林家康从人群后跑了过来,浑身上下除了一条短裤,黑黢黢的不着寸缕,紧随其后的,是顶着一头白发的徐跃进、一二三四组王张三位组长、马兰花以及好几个精壮劳力,个个都是气喘吁吁、身上汗水横流。
几个男劳力一听林家康的吼叫声,三把两把的扒光了身上的衣服,准备下河。
“苕披!想死你就自己跳下去。滚开!”又一个瓮声瓮气的吼声在人群头顶上炸响,人还未到声先到,肩上扎成一捆的几根粗粗长长的竹竿一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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