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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最新的那一页空白,重新拿起笔。
只是,这次画出来的肖像和之前的都不太相同——其实每次他画肖像画都会有些许不同的地方,然而这回她好像分不清眼前的这张画到底是康若阳还是迟慕森。
怎么会呢......
康若宸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一旦真正陷入认知失调,这就是彻底忘记另一个人的前兆。
她烦躁地丢下笔,猛地合上本子,转而起身从柜子里拿了瓶酒出来。
拎着酒瓶子坐在干净的画布前,康若宸翻出了那箱之前都被她小心藏起的油画材料,掸掉了盒子上的灰,重新拿起笔。
之前她也没和任何人说过,她很享受这种在被酒精摧毁理智时画画。
就好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交战,一个是她的绘画思维,一个是已经被摧垮的意识。
喝到最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又起身去拿了几瓶过来。
她明明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都最害怕忘记,但现在却在做着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痛苦不堪,所以愈发沉浸在酒精带来的短暂兴奋中。
等她醒来时,头痛欲裂。
宿醉带来的头疼仿佛两把电钻架在她的太阳穴,她越是想冷静思考,电钻的尖头越是狠狠凿着她的脑子。
所幸今天是休息日,她不需要去公司上班,看了眼手机屏幕之后,康若宸拍拍胸口。
幸好在这段时间之内没人找过她,工作群也都毫无动静。
她很清楚部门里各级领导的脾气,这要是在她昏睡的过程中没及时回复消息或者没交上方案,她下周一回去就要挨批了。
起身准备去洗漱之前,康若宸走到画布跟前看了一眼昨天她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完成的油画。
不是印象派也不是野兽派——准确点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在毫无意义地消耗那些快要过期的油画材料而已。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从混乱的色彩和线条中找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是一张人脸,可她分辨不出也想不起当时自己想画的人究竟是康若阳还是迟慕森。
在那幅油画前蹲了几分钟,康若宸撑着膝盖站起身,顺手带走了七七八八倒在画架边的酒瓶。
半小时后,她坐在干净整洁的书桌前拨通了妈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