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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又滑腻,就像棉花塞进了脖子里,又似丝带拂过肌肤。
这般乖巧的模样如同羽毛骚动了顾弋那颗冰冷的心,小皇帝长得乖巧可爱,如若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他或许可以把他看作是一个让人宠爱的邻家弟弟。
孩子终究是孩子,玩闹起来不计后果,前天伤了鼻子,今天擦了手背,明天呢,是不是又要断胳膊折腿。
顾弋诧异,自己何时变得像个老父亲一般操这些闲心了,小皇帝缺胳膊少腿,不正合他意?
玉瓶被撒气地丢到床头,顾弋忽然收了手,玉瓶滚到了枕头旁。
他愤愤地盯着床上睡得真沉的罪魁祸首,就像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顾卿......呜呜,顾卿......”
梦中的小皇帝喃喃着,小手扑腾,如溺水之人急于抓住救命稻草。
袖子被拽住,小儿平息的挣扎,小脸朝着他的胳膊靠了过来,乖顺得让人心化。
顾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若他安分守己,天天如这般乖巧,他倒是可以留他一命,宫里的荣华富贵也不介意让他继续享受。
轻轻拍着小孩儿的后背,顾弋眉头又不由一皱,怎的小小年纪惹上这周身冰凉的毛病。
萧长歌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身体,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她身上拉扯。
喉中发出一阵咕噜声,那烦人的拉扯才停了下来。
睡着的人没有发现,醒着的人眸色染进了不一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