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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嘉然捧着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卷柏看着有些担忧,便对她说道:“你先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我瞧着你眼底有些乌青,昨夜定是没有睡着。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去丰乐楼吃鱼羊鲜可好?”嘉然勉强地对卷柏笑了笑:“多谢先生。”卷柏叹了口气:“其实你对我不必这般生疏的。往日你不是都叫我书生么。”嘉然盯着窗舷,幽幽开口道:“想起初识那日,我居然拿着匕首架在你脖子上,真是羞愧难当。如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又怎能像从前那样娇纵,不知礼数。”卷柏面容微动,右手握住腰间的玉环,好一刻才轻轻松开:“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嘉然愣住:“朋友?”卷柏点头:“是啊,若我们不是朋友,你不会包揽我的吃穿用度,我也不会帮你找徐公子取画。”嘉然突然落下眼泪:“阿娘过世的时候,叮嘱我要与人为善,珍惜朋友。可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东安城,甚至很少离开山庄,我也从来没有朋友。自小到大,都是哥哥在陪我玩。可能,我也算是有过朋友的吧,那时候我不到四岁,山庄里来了个大哥哥,起初他只和哥哥们玩却不带我,我就放老虎吓唬他,结果却抓伤了他的腿。可是他竟然没有怪我,反而向爹爹求情。只是,我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嘉然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微微闪动。卷柏听了她的话,好像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才拿出一块青帕,递给嘉然。
嘉然接过帕子:“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你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譬如,你是北方人,却和豫州石山派的少主、扬州城的徐公子交情颇深,还有他们口中的关公子,似乎也和你很有渊源。还有你在襄阳时的两桩案子,我也听说了。”卷柏轻拂衣衫,缓缓说道:“我自幼无父无母,是一位乡野郎中将我抚养成人。我十六岁之后,便拜别师父,南下游历,这才结识了他们。”嘉然看向卷柏,只听他接着说道:“我在苏州有个小书局,现在是关皑替我管着,所以他们找我,都先去问关皑。关于我那一车书,不过是在各地游玩时随手买的,不知怎的在江湖上就变了味。有人来抢书,我便打开车门让他们随便挑,若是有瞧中的,三两银子一本。”嘉然问道:“那季孟坤和周乾呢。”卷柏很自然地答道:“古老大下的手,我不过恰好报个官。”语落,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原先就有旧仇,古老大拿我作幌子罢了。”嘉然点点头,却并未全信。
嘉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两个哥哥是否知道母亲的身世,是约好瞒着她还是另有隐情。想着想着困意来袭,嘉然沉沉睡去。而门外,却是卷柏悄然而立。
待嘉然醒来,房间已经有些暗了。她推开窗,玫瑰红和绛紫的夕阳,映得天幕如同一块丝绸。嘉然换了身衣服,推开门看到卷柏,吓了一跳,卷柏却很淡然:“醒了?我正准备叫你。走吧,咱们去丰乐楼,我让马车在楼下候着了。”自从去过汇贤雅叙,卷柏便不再穿那身灰色长衫。或许现在这个身着圆领紫袍,腰系青玉双鹤佩的男子,才是他的真实模样。那他之前扮成书生,是为了什么?
嘉然又想到他一路以来的照顾,帮她拿到了母亲的画像,还有他所说的朋友,摆摆头,不再纠结于他到底是谁。每个人都有着很多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嘉然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在车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嘉然突然感慨道:“从前不知道,原来城里这么热闹。就算爹爹给我买再多再好的物什玩意儿,都不如带我出去走走。可惜他不让我出东安,我也只能在城里转转。”卷柏道:“这回出来了,便好好逛逛吧。”嘉然点头,又问道:“你腰间不是一直挂着那个小银哨吗?怎么取了下来。”卷柏笑道:“和这身衣服不是很相配,我便换了个玉佩。”
丰乐楼到了,是家规模极大的酒楼。卷柏带着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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