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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只剩下大半边身子的残躯。
尸体上穿着天机阁主独有的紫金道袍,布料上还残留着被南明离火焚烧和因果业火污染的恐怖痕迹。
虽然右臂和小半边肩膀被硬生生撕裂,死状凄惨到了极点,但那张脸却保存得相对完整。
那股属于半步化神巅峰大能、哪怕死后也无法完全消散的恐怖威压,正从这具残骸上缓缓溢出,犹如实质般死死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刚刚站起一半的几个执法堂执事,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直挺挺地重新跪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手里的长剑当啷落地,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苏绝那嚣张的叫骂声卡在了嗓子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颈。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那具残尸的脸上,那张他在天上远远仰望过、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脸庞,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贴在沾满灰尘的石板上。
那双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大睁着,里面残留着死前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瞬间湿透了苏绝的裤裆。
他那被仇恨支撑起来的虚假勇气,在绝对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这……这不可能……”
苏绝双膝一软,烂泥般跪在天机阁主的残骸面前。
他浑身上下抖如筛糠,牙齿疯狂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双死死盯着尸体的眼睛里,涌出了比深渊还要浓重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