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逛了半日,一壁闲游,一壁了解民生。”
书案后的父皇,闻言接着问道:“了解出什么了?”
太子无声思量片刻,轻轻回道:“众生皆苦。”
“众生皆苦”,父皇重复了一遍他的说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问,“你苦吗?”
太子在父皇意味不明的冷黑眸光下将头垂得更低,恭谨答道:“儿臣生来锦衣玉食,在父皇和皇祖母的在陛下并没动怒,陛下神色未变分毫,只是与太子无声对望片刻后,嗓音微冷,“什么业果,成日里看了多少闲书?可有将心思放在正经课业上?!”
太子听父皇似要训问功课,以为父皇是因他出宫玩了半日而有所不满,默默低头时,又听父皇忽地话锋一转,冷声问道:“袖子里塞藏的什么?”
是他与慕昭在街头闲游时,慕昭买送给他的小物件,他在回来的路上皆放在袖中,想是因此袖子有点鼓鼓囊囊的,被父皇瞧见了。父皇既问,那就不可再藏在袖中,太子在父皇微凝的视线下,边将袖中之物皆取出,边如实答道:“是友人送给我的礼物。”
傅秉忠在旁悄眼看去,见太子殿下取出的,是一包柿霜软糖,一个不倒翁瓷娃娃,还有一只素绣兰草香囊。糖与玩偶也就算了,这香囊是可作为男女传情用的。傅秉忠心内默默敲着小鼓,见陛下视线果然停留在这只香囊上,甚还抬手将之拿起细看。
外绣着几支碧色兰草,里头装着晒干的香草花蕊等,皇帝将香囊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一瞥眼,眼角余光见太子紧紧盯看着他的动作,像是甚怕他将这香囊没收不还似的,心底无来由地涌起几分烦躁,似有一团浸水棉花堵在他的心头。
将那香囊抛掷在书案上,皇帝声调微高地看着太子道:“你该收心!”
是责他贪玩出宫,要他收起玩乐心思,专心功课的意思吗?太子不十分了解父皇的圣意,暗自揣度着“收心”二字,微垂着头,恭顺应声道:“是,儿臣谨遵教诲。”
这之后便是一阵沉默。父皇在此,太子自不会在父皇没有训问时擅自言语,而父皇在那一声“收心”后,也没有再训斥什么。太子人微低着头,看不见父皇面上神情,只眼角余光见父皇垂搁在书案上的一只手,离那只香囊很近很近,指节再微屈,似想再将那香囊拿在手中,但最终还是没有。
父皇将手收负在身后,径就走了,太子忙低首转身恭送父皇。因父皇等闲不来东宫,按礼他应将父皇恭恭敬敬地送出东宫才是,可父皇不要他送,令他自看书用膳去。太子见天色将晚,心中有些想留父皇共用晚膳,但唇微颤了颤,却又没有说出声来,只是对着暮色中父皇离去的背影,长揖下拜。
陛下起先离去步伐飞疾,使跟走的他不由暗暗微喘,后又渐渐缓了,缓慢地几乎一步一停,使他在后跟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撞在陛下背上。如此或急或缓地随陛下走了一阵后,傅秉忠见陛下渐将步伐停了,初时感到疑惑,但见陛下停望方向是东宫的佛堂院后,心中立又了然。
许多年前,那里还不是佛堂院,而是由景宗皇帝亲手书匾的春晖殿。孝哀太子少时曾大病一场,景宗皇帝为爱子辍朝多日,日夜守候在爱子病榻前,在爱子病愈后于东宫大办宴会,甚还欢喜地在宴中亲自作了一支胡旋舞。孝哀太子对此感激涕零,含泪道永不敢忘父皇慈爱之心,请将当时办宴的宫殿改名为“春晖殿”。
所谓寸草春晖,言指父母恩情深重,儿女难以报答。景宗皇帝自是欣然应允,亲自手书匾额。景宗皇帝与孝哀太子之间曾经的父慈子孝,可为天下人表率。景宗之爱子自不必多说,而孝哀太子也并非不孝忘恩之人,太子事父纯孝,景宗皇帝但凡龙体不安,孝哀太子定就衣不解带地亲自侍疾,一汤一药都要亲尝冷暖再喂父皇,以至有时病中的景宗皇帝不过略略清减,侍疾的孝哀太子却要消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