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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今日这般依靠燕王相护摆脱端王孙,她要自己设法完全解决端王孙的觊觎骚扰,不再依靠燕王的,不再欠他情义的。
其实端王孙是好色之辈,若她将容貌毁了,端王孙定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觊觎骚扰顷刻就可烟消云散。可她不甘也不愿如此,她不愿为别人的歹心伤害自己。又或者,在努力成为琼华观女道后,就一世不出琼华观半步,料想端王孙不敢闯进琼华观欺侮她。但,这也不可,她不甘心为一渣滓,将自己一世困在笼子里。
这些相对简单的路行不通,就只能走一条最难的,即将端王孙拉下马来。可她只是一无权无势的平民,端王孙却身份高贵,端王府又势盛,且还不知天子对端王府究竟是纯粹的纵容,还是如言先生猜测的另有深意。她不能贸然状告端王孙贱价占田、强抢民女等,若莽撞行事,她可能会直接赔上这条重生来的命,她需如言先生所说的“韬晦待时”,忍等时机、深思筹谋。
正想着,忽望见长公主也走进了这片樱桃林。慕昭急忙近前参见,向长公主再度求请允她在琼华观出家为道。
燕王没想到少女竟有这样的心思,闻言不禁微皱眉头。他欲细问缘由,但因长公主姑姑在前,自己是晚辈没有抢话的道理,遂按耐着暂未发问,只是看少女的眸光,愈发如看水中月镜中花,难以捉摸。
长公主悄瞥了眼燕王神色,含笑对少女道:“你填制的曲子这样好听,收你在观中,本宫日后就可常享耳福了,岂有不应的道理?”见少女闻言露出笑意、就要拜谢她时,又先拦道:“只是出家入道算是你的人生大事,得择个好日子。最近日子都不算好,本宫也有些俗务缠身,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挑个吉日,本宫派人将你接进琼华观,亲自做你的度师。”
慕昭自是恭谨拜谢,而燕王心下思来想去都觉少女正值芳龄却想出家,只可能为一种缘由,在长公主离去后,就直接问她道:“出家是为躲端王孙吗?不必如此,你若……若不想见我,我另派女卫暗中保护你就是了,何苦要为一纨绔登徒子,去做女道士……”
却听她轻道:“我是真想做女道,我想像长公主殿下一样,一世不嫁人、不生育。”
纵知她性子特别,不似寻常女子,但听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燕王亦不由失色惊问:“为什么?”
慕昭道:“我……我性子乖张,若嫁人不仅不许夫君纳妾,自己还不愿生儿育女,这意味着娶我就是绝后,世间难有男子会接受这样的妻子的……”
说着慕昭的心陡然提了起来,暗悔自己答得太急。她害怕身边燕王会像前世答应她那三个要求,即刻接声说他可以接受。好在燕王没有,他沉默不作声,唇角紧紧抿着,望她的眸光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幽沉。
樱桃林外,长公主回看了眼林内静默相望的少年男女,见他二人男才女貌,站在一处就似天作之合,只觉这出戏要越发好看了,面上笑意愈浓。
与之相反,紫宸殿内,傅秉忠已连陪笑都陪不出来了,他刚伺候着陛下回了宫,看陛下进殿后径挥手屏退殿内侍从,冷眼朝他看来,直接“噗通”一声给跪了。
“陛下……”傅秉忠苦着脸叩首道,“慕小姐最近几日应大公主之邀,住在公主府中填词制曲。奴婢虽知此事,但因陛下先前吩咐,有关慕小姐的事,一个字都不必禀告,奴婢实在不敢抗命……”
说着也不管有罪无罪,径就叩首请罪,连声道“是老奴糊涂”“老奴拎不清”云云。皇帝心烦意乱地听着傅秉忠的告罪之语,却觉拎不清的那个人,好像是他自己,但到底是哪里拎不清,此刻心乱如麻的他也理不分明,只是心头烦燥,为帝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烦躁。
于殿中来回踱走一阵后,皇帝心头忽一闪念,想起端王孙宁绍人在永康公主府。宁绍觊觎慕昭,性又卑劣跋扈,上次都敢将人直接往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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