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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后，回敬道：
“那我这个外客，今晚就叨扰了。”
此时，一名服务员经过两人身旁。
赵明川叫住服务员，满脸戏谑，大声调侃道：
“听说凌总之前在餐馆谋生，看到宴会的服务员，会不会有一种亲切感？”
他的声音很洪亮，以至于周围的宾客都被吸引，纷纷看向凌锋。
对于十年前的凌家剧变，在场的人或多或少有些耳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孤身逃亡海外，所要面临的苦难，大家心知肚明。
赵明川当着众人的面，提起凌锋的难堪过往，用意不言自明。
所有宾客都看向凌锋，尤其是致远集团的董事和管理团队，对于这位年轻的大股东，他们的心中并无半点敬意，或者是好奇，或者是幸灾乐祸。
宾客中的苏景萱更是满脸笑意，凌锋刚才的无端羞辱，让她愤懑难平，十分期待他的出丑。
面对当众责难，凌锋避无可避，笑道：
“赵董对餐饮服务员，似乎有偏见。”
赵明川傲气凌人，朗声说道：
“物竞天择，人分高下。天下利器，自古就是有能者居之，无能者自然要供人驱使。”
凌锋笑道：
“赵董的王霸之道，用在日常的人际交往，未免有些过了。即使等级森严的旧时代，讲究嫡庶贵贱之分，但也提倡君子和而不同，周而不比。在为人处世中，保持一种和谐善意，以公正之心对待天下众人，摈弃预定的偏见和私心。”
赵明川摇了摇头，满脸不屑，蔑笑道：
“在座的都是商界精英，信奉强者文化，凌董的见解让人大失所望，所谓的善良公正，只是可悲的多愁善感，在刀光剑影的商界，如同一句梦话。”
停顿片刻，赵明川意犹未尽，看向众多宾客，笑道：
“弱者碌碌无为，却自恋于平凡的可贵。Inaorldhereeverythingi***asedoings.（译：竞争的本能是一种野性的激励，一个人的优点通过它，从另一个人的缺点上显示出来。）”
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所有宾客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不自觉地放下餐具，期待着精彩的辩论。
赵明川毕业于常青藤名校，又在华尔街顶级投行浸润多年，回国之后，更是眼高于顶，极力推崇西式的自由竞争。
不远处，苏景萱白皙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透着动人的红润，她希冀赵明川能狠狠打压凌锋的嚣张气焰。
面对众人的目光，一旁的年轻女招待，托着酒水托盘，尴尬地杵在原地，十分窘迫。
凌锋接过女招待的香槟，笑道：
“谢谢，请帮我另外换一副餐具。”
支开女招待后，凌锋看向众位宾客，朗声说道：
“各位应该知道，十年前，我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出国，也确实迫于生计，在餐馆做过半年厨工。
之后参军、退役，做过安保，机缘巧合下，完成了大学学业。
我和赵董一样，都接受过西式教育，只是赵董学的是金融投资，而我就读高分子材料学。
十年岁月光阴，但我从未忘记，自己生于斯，长于斯。对于东西方文化，我都有切身体会。”
凌锋停顿片刻，看向赵明川，笑道：
“赵董刚才引用了两句名言，第一句出自高尔基，第二句出自哲学家桑塔亚那，都深刻阐明了自由竞争的重要性。
我赞同合理有序的竞争。致远集团作为一家高科企业，竞争就是他的活力，而竞争的关键要素，不是钢筋水泥的厂房，也不是冰冷的实验室，更不是生硬的财报数据。
致远的核心竞争力，是一个个鲜活的致远员工，是数以百计的研发人员、产业工人，还有在座的董事、监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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