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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眉眼，细细打量着仲舒，那种打芯子里透出来的深情几乎黏在他的身上，甩也甩不掉。
就好像，真的，都是因为被宋巧订婚刺激的脑子不正常，褚言就没由来的心烦。
他的感情凭什么是去偷旁人的东西。
这样得来的感情，他宁可不要。
褚言一回头，见到在门口观戏的沈睿文，也不知被她看去多少，眸光立刻冷了下来。
他推搡开仲舒，轻轻偏过头示意，“抽个时间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脑科，挂专家号。”
褚言顿了顿，不大放心地添补一句：“要国内最权威的那种。”
沈睿文在心里举大旗同意。
仲舒确实该看看脑子了。
“我没病，也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仲舒的抗议声在褚言微微蹙眉下，渐渐转散为讨好，“言言……”
褚言温和地在笑，眼里好似盛满了星光，脱口的话却叫仲舒心里发怵：“你刚刚都答应了我什么，没有记性？”
被褚言当成神经病，并勒令去医院诊断的仲舒：“……”
她妥协道：“小沈的母亲是脑科界的权威，不用挂号，明天就可以去。”
褚言静静看她，询问道：“既然母亲是医学权威，为什么小沈从商不从医？你们——不是要合伙骗我吧。”
沈睿文连连摆手，慌张地走过来解释：“褚少爷，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打死也不会从医的，老板说的是实话，我马上联系母亲，明天就去检查！”
褚言半信半疑，却没有反驳。
他希望仲舒没病。
又希望仲舒有病。
说到底是仲舒这几日待他太好，好到不像同一个人。
他甚至觉得仲舒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往日种种犹在心头，他怎么也不敢想，曾经吝啬到连笑容都不肯展露给他的女人，也会摸着他的手，关切备至，将他捧在心尖上供着。
褚言直勾勾地盯着被仲舒细细揉过的指尖。
仲舒最好……是一辈子都这样疯下去。
中心医院。
沈母为仲舒做了一套细致全方位的检查，褚言隔着玻璃窗在外守着，目光平静至极，是沈睿文猜不透的情绪。
她以为褚言是在担心仲舒的病情，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就算是真得了病，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而且也不是绝症，又不会危及生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