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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笼门重新闭合。
褚言被栓上了脚环,锁在偏房,只有窗外莺啼肯与他搭话。
每每与仲舒吵闹着要出门,都被温柔地反驳下来,日渐也不再提起。
他夜夜都会梦到姐姐。
梦里竹烟似海,好似他生来便在此处,光摇片片到处皆是莺啼。
湛蓝鳞光的华服在日下成冉冉水色,不知怎么,他只觉得那张模糊的脸,浅笑起来该是含着无限的柔情。
梦里,姐姐会与他策马狩猎,将捉来的白兔轻轻放进他的怀中,捏着他的鼻尖,嘲弄他射猎的本领比狐狸还要不如。
偶尔也会亲昵地揉着他的额发,握起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如何题字。
落笔的分寸像刻进了骨子里,他至今都能记得手背上的温度暖如初阳。
可是……
当他从梦中醒来,柔情不在,阴冷的潮湿从四面八方汹涌地紧紧包裹上来,将他冻得打了个寒颤。
褚言抓了抓掌心,目光有些别样的茫然。
他的姐姐明明说过,男子是不能入学堂的……
晨曦流转,万丈光华。
偏房被堆积了许多从长街买来的新鲜玩意儿,褚言只是摆弄两天便失了兴趣。
他总在想那只白鸟,总在想长街上听到的话,总在想梦里温和的姐姐,为什么要锁着他。
严州端着糕点进来,她默不作声地将屋门大敞,没有合上。
褚言见她,也只是懵懂地眨眼,连话也不会说。
严州顿了顿,询问道:“这些糕点不合公子的胃口?”
褚言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后跑到她身前,踝上的锁链跟着发颤,滚在地面上的声音窸窣平常,可严州听了只觉得刺耳。..
褚言摸了一块糕点只尝了小口,便苦着脸塞到她手上。
“不要这样的,不喜欢。”
严州收紧了掌心,低声询问:“公子想要什么样,严州去办。”
“想要红红的,在长街上见到的,插在草里的……”
褚言边说边比划着,细嫩的指节蜷成了团,白嫩的腕骨从袖间露了出来,上面的青紫迟迟没能消退,他却浑然不知,似乎没有痛感,仍然在比量着心仪的物件。
严州瞳仁紧缩,吞咽下口水,目光移向别处,开口只一字:“好。”
行至清潭,连几尾锦鲤也见不到,空空荡荡一片。
她低头看向掌中,被褚言塞进来的糕点,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将军待他好,无非是趁褚言现下神智不清,若有朝一日他清醒过来,恐怕往日种种,都要重来一遭,也许还会变本加厉,用尽手段磨去小太子一切光华。
真是可怜。
翅膀扇动的声音自额顶响起,严州抬臂接下白鸽。
是去寻宁枫的信鸽飞回来了。
她取下竹筒却没有放任信鸽离去,而是展开信笺过目。
信笺只有寥寥数字,通读下来,严州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梅竹马,确为太子而来。
难怪……
四下无人,严州反手抓紧了信鸽,她闭了闭眼,回想起仲舒近日对待褚言的种种,那温和的神态,见所未见。
若是自欺欺人能让仲舒开心,又有何不可呢。
严州手下暗暗发力,指间渗出了些许的血色。
清潭池边,浅浅的土堆下埋没了佘州的秘密。
褚言有些后悔放严州离开。
仲舒整日都在忙,闲暇时日来,只把玩两下他的手背,便呼吸沉沉,红着脸离开。
严州一走,更无人理他。
他正烦闷着,手里的把件摔了出去,滚落到屋外,吵杂声逐渐逼近,褚言抬首见到气喘吁吁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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