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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左清词手突然不稳，茶壶掉在地上，差点烫到自己的手。
左清宁连忙站起身查看：“还好，还好你躲得快，这要是伤到了怎么办？”
左清词浑然不觉，反而又问道：“二姐姐，你说是齐王殿下？”
左清宁只当自己妹妹是太过高兴了，便道：“是呀，咱们这还未婚配的皇子可不就是齐王殿下了嘛？你呀，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陆岐山哪比得过齐王殿下？”
左清词现下是真的有些恍惚了，随后苦笑着对左清宁道：“二姐姐真的觉得是好事吗？”
“当然了，殿下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生母是贵妃娘娘，又和长公主殿下最亲近，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亲事了！”
左清宁不假思索便将齐王夸了个遍，左清词摆摆手，挥退下人，才坐下对着左清宁道：“我看，还不如陆岐山呢！”
“啊？”左清宁大惊失色，觉得左清词肯定是这段时间考试，把脑子都考糊涂了，这齐王怎么可能比不过陆岐山呢？
左清词：“以咱们家的家世，倘若祖父还活着，我或许可以借祖父的光入了咱们贵妃娘娘的眼，可仅凭现在的左家，我哪怕是嫡女，也配不上齐王。
除非，除非我考中秀才，那咱们那位贵妃娘娘或许不介意给齐王纳一个第一女秀才的侧妃。可，皇族的妾就不是妾了嘛？”
左清词最后一句话说完，左清宁也跟着皱起了眉，这自己倒是没有想到，对呀，贵妃娘娘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娶三妹妹做正妃呢？
可，皇家的妾不也还是妾嘛？
最多比旁人的妾室更受旁人尊重一点，但也比不过正妃呀？自己姨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做妾还不如从此不嫁人了呢。
左清宁看着左清词，张了张嘴干巴巴的安慰道：“至少，齐王一看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做他的侧妃，相信他不会为难于你。”
“但是，我还是要看齐王妃的脸色过日子不是吗？如果是个好相处的，我或许可以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但如果是个容不得人的呢？我也要每天为了和别人争风吃醋，斗个你死我活吗？”
左清词只觉得明明是夏天，自己却冷得慌，更不用说，自己还没有告诉左清宁的，齐王估计也会想要那个位子吧？
那个人人都惧怕又忍不住讨好的位子，那个可以支配天下人生死的位子。
祖母，是拿自己当做左家未来的踏脚石了。
现在一切都想通了，怪不得当初祖母只是随便问问就答应了自己可以参加科举，大伯和二伯也没有阻拦，不是因为相信自己，也不是想让自己打陆家的脸。
只是，出售货物时，想尽办法的让自己变得更值钱罢了。
左清词想现在就冲到祖母面前，和她对峙又或者大吵一架，想问问为什么？自己不是她的亲孙女吗？
一旦涉及党争，成王败寇，自己的结果无非就是成功以后，摇身一变成为新帝的宠妃又或者在后宫中作为家族争权夺利的工具。而失败，除了幽禁终身就是死。
难不成家族是要拿自己去赌一个可能性嘛？
左清词不能理解，她从小就在左太师身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祖父早就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混入党争之中，没有人可以在权利的斗争中全身而退。
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了，也要督促自己的夫君，做一个纯臣，纯臣不管是哪位得了天下都不会得罪。
祖父的言论，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但是祖母显然不在意，还要拿自己当做家族去获取站队资格的敲门砖。
冷静下来以后，左清词反而不生气了，其实破局不难，只要齐王看不上自己不就行了？
讨人喜欢很难，但是让别人讨厌自己却很容易。
比齐王来得更快的，是府试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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