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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当年我败给他之后，他要我来这里看守大长虫，心不甘、意难平之下，我便用柴刀割瞎了自己的双眼，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这尊雕像。”
“前辈，当时您是恨爷爷的对吗？”自割双眼，我是真佩服叶无刀这股狠劲。
“不错，那时候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败于他手怪我实力不济，可他弄个雕像放到这里，于我而言就是无尽的羞辱了。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他的一片苦心。仅从这点来说，我与你爷爷相差了太多太多。”
“前辈，您的意思是说，爷爷之所以弄个雕像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您堪破心魔？”我好像明白了。
“有这个因素，但不是最关键的。”叶无刀说完，语气中透出浓浓的钦佩，“你爷爷这样做的本意，其实是为了避免孽债落到我身上。山里那位道行通天，把他困在这里，自然要背负极大的因果。”
“前辈，既然您说到了这里，那我便冒昧的问一句。爷爷为什么要镇压山里那位，难道只是为了报答陆家同意青禾跟我的婚约？”
我一直没想通这点，如果是这样，爷爷完全可以截取部分龙气，干嘛非要使出残酷的镇压手段，那不是自找孽债缠身吗？
“还不是为了你。”叶无刀感慨道，“你如何降生的，难道你爷爷没有说过？”
“说过，我姬家世代勘研道门神术，因为祖上泄露天机过多，所以只能延续九代。我这条命，是爷爷逆天求来的。”
“既然你知道是逆天，那就应该明白这两字的分量吧？”叶无刀问道。
“……”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分量两字，是千钧之重，还是泰山之重，抑或是不可承受之重。
没有经历过，自然没有清晰的认知。
家破人亡，永世不安。
这八个字，是叶无刀给出的答案。
家破人亡我明白，父亲英年早逝，母亲音讯全无，爷爷又在一场酩酊大醉后驾鹤西去，只剩我一人于世。
这不是家破人亡是什么？
可我想不明白永世不安指的是什么？
是说我吗？
因为爷爷的逆天改命，所以这一生都注定不得安生？
还是说我那位走后便杳无音讯的母亲？
抛家弃子，所以良心上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说的，是你爷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叶无刀叹息了一声。
爷爷？
我愕然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叶前辈，可我爷爷已经去世了啊，怎么永世不安？”
“你说呢？”叶无刀轻声反问。
轰……
稍加思索，我便如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