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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顿住了话头，放低了声音，“可还是人？”
“何为人，何为鬼？”摒尘大师反问他，见他一愣，继续道：“有些人是人，却做着恶鬼的事，有些鬼是鬼，却行人的事，有些人活得不人不鬼，如疯如魔，有些鬼过得逍遥自在问心无愧，怎断定？”.
“摒尘……”
“陛下不必担忧，钰王妃命带三债，如今已去两债，这都是命，非你我能改也。”
“三债？”皇帝一愣，眉头紧皱，疑惑不已，“这是何故？”
摒尘大师微微颔首，“恕贫僧不能如实相告。”
“你只需要告诉朕，她究竟是人是妖？”
“人。”
“她可会乱了我朝江山？”
“否。”
“那她为何要如此？”
“命中注定，为灭债而来。”
“那朕要如何做？”
“不作为。”
“这是何意？”
“不助不阻。”
“你要朕放任不管？那这天下人还不由着她杀了？！”
“钰王妃是人，非魔非鬼，岂会嗜杀天下。”
“靖王府呢！”
“命。”
“玉渊！你不要跟我拐弯抹角的，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你明知道我……”
“陛下！”摒尘大师站起身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僧法号摒尘，国光寺住持，陛下莫要记错了。”
“摒尘……”
“该说的贫僧已经说了，陛下若是信得过贫僧，便不作为，若是信不过执意要与命为敌，贫僧……”摒尘大师话头顿了顿，转身对着皇帝欠身，“贫僧先行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摒尘！”皇帝站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急，“杨玉渊！”
摒尘大师一双眸子波澜不惊，神情依旧，步子不停，出门而去，只是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些。
三十载过去了，我去我的佛门，你去你的帝位，我摒弃红尘，今生只渡苦命人，你尊，今生只心系江山百姓便可。
常德公公见摒尘大师出门来，微微一愣，迎了过去，“摒尘大师。”
摒尘大师停下脚步，单手在胸前回了礼，“陛下疑惑已解，贫僧先行回寺。”
常德公公弯腰作揖，“是，多谢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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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