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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也没有问询他们如何知晓只是安抚着各位落座。
杨秉的性子随和所以也是十分和睦,就在几人在此处闲聊之时,却在邻坐听见两人的吵闹声。
“如今朝堂之上太后垂帘听政,虽然女干党萧钦言一系党羽皆被赶出了汴京,可莫非我们大宋也要学那辽国不成?一国之军政,尽皆操持在一个妇人的手中!”
他口中所言的正是辽国的萧太后,这辽国的萧太后临朝摄政,当初在大宋还被人讥讽竟然让一个妇人当政,如今这个“笑话”却是落在了大宋的头上。
而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自先帝大行过后,太后垂帘听政朝中安稳,颇有萧规曹随的感觉!”
两人各执一词也是辩论的难分难解,两人都是文士打扮,吵闹起来也是唾沫横飞。
杨秉四人所在的地方乃是隔间,可说是隔间其中也不过是竹帘相隔而已,说起汴京若是讨论政事最多的地方,那便是茶坊和酒肆了。
….
无论是一些边缘人物的不得意的官吏,还是一些士子,亦或是平头百姓都能议论上两句,这样的吵闹也是实属正常。
如这两位的争论内容,实则有些僭越了这个是属于敏感的话题。
这隔间四人也是颇有默契的噤了声,好奇的听起了竹帘后的两人争论。
另一人说道:“文兄此言便是想说遵守这祖宗之法便是对吗?若是因循守旧是对,朝廷为何丢了夏,绥、银、宥、静五州之地,而又为何又要与辽国每年纳岁币,签订那澶渊之盟,明明是两国休息,却为何是我大宋乃是妥协的一方!”
这样血淋淋的伤疤,没有人刚如此直观的撕开,因为这都是许多人明明心里知晓却又不敢面对的事情。
与之争论的人听到此言沉默良久后,说道:“希仁此言太过僭越了,人多眼杂需得谨言慎行!”
对面之人不作收敛,而是顿了顿长吁一口气说道:“若是真的丢了我一条性命,能够让朝中的衮衮诸公去好好看一看,我们大宋之下的病症再不根治就要深入骨髓了!”
“文兄,我们读书乃是为了明理,明了理就需得有主张,知道该如何去做,文瑜先生说过这天下的理是在变化的,就像是三代以前的政策不能延续如今一样,而我们也不能守着旧理,若是这所谓的祖宗之法不合时宜就需要改!”
这番话实在骇人,以至于连一向思想开放的朱训都是目瞪口呆,有些瞠目结舌觉得说话之人实在过于大胆。
而一向遵循恪守旧制的周祯却是紧皱眉头,而唯独杨秉面色平和甚至微微颌首,一旁的吕文制面露喜色,杨秉的学说在这大宋如同在沉寂如死水的地方长出了萌芽,人们开始试图去改变着过去陈旧的思想。
而吕文质在接受了杨秉的学说之后,也有此想法破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当然若是用更为贴近后世的话就是此刻的我正在睁眼看世界。
杨秉从席上站起,一旁的周祯还以为杨秉如今在朝为官,不喜这些士子的过分言论。
于是在一旁规劝道:“文瑜,这些士子虽然思想有些偏激,可也是为国思虑!”
在周祯的心里觉得若是堵塞言路,大宋就离亡国不远了,所以说他更像是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言论,可却维护你说话的权利的意味在其中。
杨秉轻摇了一下表示自己并未有这种想法,而是笑着说:“我只觉得虽然说的不尽实,可也是针砭时弊之语!”
杨秉起身并没有贸然的打开竹帘,而是说道:“人言不足恤,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而那隔间里的人,听到后像是细细咀嚼的这句话其中的意思。
紧接着拍着大腿,清脆的响声无不为他感觉到疼痛。
可那人来不及感叹,便惊呼:“是何人所说,可谓是振聋发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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