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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内心暴虐的情绪,道:“托了你和你派来的几只小老鼠的福,板上钉钉的生意都被搞砸了,不然今天这艘船运的就不会是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而变得咬牙切齿,狠狠拽起了人质湿漉漉的灰发,听着后者的因疼痛溢出的闷哼声仍不解恨:“你知道那批货出手后能赚多少吗!该死的!你也是森鸥外也是,港口黑手党通通是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划过悚然的光,粗暴地拽起垂落在手边的黑绳,这是后加的装置,只需要轻轻一拉,人质脖颈上的拇指粗细的项圈就会收紧,不用亲自动手。比起审讯同类,更像是虐待一只没有反抗能力的猫狗。
呼吸被钳制住,人质苍白的脸终于染上绯红,这代表着鲜活生命力的红色,却是窒息死亡的倒计时。
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涣散,毫无焦距,不知是不是水珠落到了眼睛里的缘故,湿润而空洞。
毕竟人活着还有用,在他濒临极限之前,泄愤够了的追川施舍般地松开黑绳。
他接过属下递来的毛巾,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亏损的那笔钱,就由你补偿给我吧,你觉得呢?”
灰发少年垂着头,来自两侧手腕上锁链镣铐的牵制让他被迫费力地支起身。他的感官似乎也被一同封闭住了,像是没听到对方的冷嘲热讽,安静地像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这样平静的反应自然不能让用刑者满意,男人双眼眯起,阴沉沉地笑起来:“我说怎么聊的不够尽兴,谁把客人的嘴堵上了?”
他的问题并不需要回答,一旁的属下们也极有眼色地退开两步,看着他们的老大一把扯下了封在人质嘴上的胶布。
血液几乎是同时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灰发少年的身体太脆弱,禁不起这样的暴力行径,被撕裂的、还有被咬破的,唇间很快血迹斑驳,在苍白的下颌留下道道蜿蜒的血痕。
呼吸陡然得到放松,他猛烈地咳嗽着,几乎要把内脏咳出来。
他的双眼缓缓睁开,依旧是没有焦距的瞳孔,这次却多了点别的淡漠的情绪,极其缓慢地一寸寸扫视过室内。
就算有异能力,手脚被分开捆起来也用不了了——明明不足为惧,任何人都能上去那具单薄虚弱的躯壳上轻蔑地踹一脚,刚才那一眼,却让场内所有人被看穿了似的浑身一震。
这反向刑讯的视线很快结束了,少年疲倦地垂下眼,良久后,喉咙间慢慢挤出几个喑哑的不成调的音节——刚才勒紧的项圈给他的声带造成了严重的负担,此刻还能再开口说话全靠意志力催促。
说出的话乍一听与他原本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只有细如游丝的尾音还能听出似曾相识的语调。
一字一顿,那声音虚弱却确定道——“你被骗了。”
这句话耗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像是对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所谓般,他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只露出被冷水和眼泪浸湿成一缕缕的眼睫在微微颤抖。
“……你算什么东西!”追川太阳穴突突一跳,他后知后觉,发觉自己竟然被一介任人欺凌的阶下囚看不起了,怒不可遏地上前准备亲自动手时,他忽然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声响。
男人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外,眉头皱起,无声地走到门口,然后一把将门拉开!
刚要敲门的拳头差点敲到他鼻子,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尴尬地收回手:“老大好!那个,额,我是来给您送晚餐的。”他说着便给身后餐车让出位置,证明此言不假。
“……知道了。”追川危险地眯起眼,审视着眼前唯唯诺诺的眼镜,“东西放下,你走吧。”
眼镜男点头哈腰地小跑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追川才将目光落到餐车透明罩内精美的食物上,忽然出声对室内的下属发问:“刚才那个人,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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