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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捡回条命已经是撞大运了。]
[不是说过爆炸地点就在你脚下吗?炸弹和黄金埋在一处,提前设置了机关,一旦溶洞内分贝波动超过设定值就会触发爆炸倒计时,其他人因为进入了分支洞穴,受到的爆炸冲击远不及你们的大。]
光球停顿了几秒,用恢复常态的电子音问:[对于处在爆炸中心却成功存活这件事,契约者有什么看法吗?]
“……啊。”
公野圣良把头抬起来,正对上光球外壳上表示疑惑的大大问号标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说话声音很慢:“我在想,如果就那样意外死掉的话,任务、不,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光球的翅膀不动了,外壳上的问号也变成了充满挣扎的省略号,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道:[任务一旦失败,判定世界线崩溃后则不再需要系统观测,小世界关闭。]它十分忧伤地叹了口气,[就像为了不浪费植物更多的营养,必须摘下枝干上枯萎的叶子。]
公野圣良懂了:“看来我和世界线都必须一命通关。啊,这么说来我是园丁吗,要好好爱护这片叶子?”
光球飞到他身后,加大亮度,努力营造出一圈圣光:[感谢你,光荣的园丁先生!]
公野圣良:……我谢谢你了。
跟系统扯了没一会皮,便有一阵倦意自灵魂深处袭来。
被困在低温且氧气稀薄的溶洞内对人体消耗巨大,再加上爆炸中受到的伤没能及时处理,事后治疗勉强被控制住伤势不再蔓延。药物和人体自我修复机制双重作用下,公野圣良刚从系统空间出来,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危及生命的时候,系统不必吩咐便主动降低了疼痛感,希望他能休息得舒服一点。
这次一夜无梦。
监护病房挂着厚厚的窗帘,窗外的光透不过来,白天黑夜的界限在这里混淆不清,时间也失去了作用。
柔和的暖光漏进视野时,公野圣良还在迷迷糊糊地想,一直坚持用不开灯搞神秘氛围的港口黑手党什么时候舍得交电费了?
他缓慢眨动着睫毛,努力把视线对上焦。
头顶还被暗色笼罩着,那片暖光只映亮了他的病床周围。
氧气面罩被撤下去了,公野圣良歪头的动作稍微轻松了一点。
赭发蓝眼的少年坐在病床一旁,手上拿着本图册正在浏览,但明显看着很心不在焉,阅读进度还停留在目录那一页。
公野圣良有点好笑,刚想出声提醒对方书封都被攥皱了,肿痛的喉咙却拖后腿地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然而在中原中也耳中,这几不可闻的声响却被无限放大,震得他当即扔下了手中的图册。
公野圣良看到赭发少年猛地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神情既惊又喜,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短短几秒后变得复杂难言。
他望着对方默默感叹:中也,表情变化好丰富啊。
还是个十七岁少年的中原中也仍不习惯时时刻刻绷着张脸,正如丰富的表情一样,他的内心活动只多不少。
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受了伤,他当然会担心,而看到对方醒过来,他也自然而然地松了口气。
但是喜悦之后,之前被强行压下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再次阴魂不散地翻涌上来。
也许友情也是有排他性的,更有可能还是怪那条青鲭太碍眼——在看到太宰治和灰发少年以那样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时,他一瞬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炸开。
就好像……该那样做的不是太宰,而是他。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溜进了脑海,乍一看之下中原中也甚至都没觉察出不对劲。
下一秒,他钴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骤然睁大,倘若离得近细看,还能看到瞳孔在轻微颤动。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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