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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追了没几步复停下,情急之中也顾不得会不会惊醒另一间房里熟睡多时的阿元,她拔高音量唤,“大监。”
闻声,年轻宫人驻足回头,视线顺着行过的石子小道望见追寻自个儿脚踪而跑出房门的女子,他旋即颔首低眸,将平平掷出去的眸光降落至女子垂在脚边的里衣裙摆上,“姑娘可是也有话要教奴才带给陛下?”
出尔反尔言行不一的是她,这一刻就该愧怍自责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铺天盖地的内疚情绪中,偏偏还掺杂着一股又一股连她自己也摸不着头脑的委屈。
强忍住鼻尖异常难受的酸涩感,江江哑着嗓子问,“大监,陛下……陛下他当真抽不出一点时间来看看我吗?”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洮氏家主争权夺利囤货居奇,置河西民生于不顾,庶子央顺天应时揭竿而起,欲为万千子民谋一个东风入律鼓腹击壤的新光景,楚汉相争拔刃张弩,城邑乱象横生,陛下夙夜匪懈,直到今儿个势将成局将定,才有了短暂的闲暇时刻,如果……”
说到这儿,年轻宫人似叹息了一声,但那一声实在太轻太轻,压根就传不到江江耳朵里。
冷风裹挟着寒意从夜色最深处吹来,凉意沿空空两袖钻往骨头缝的那一瞬,江江只听见他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
“如果不是东缉事厂的那位主子突然入宫绊住了陛下脚步,兴许此刻到这儿来的,就不是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