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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解下,扔进旁侧番子怀里的短剑被皇女抢了过去,剑身出鞘,闪着寒光的利刃直指蟒袍执事者胸口。
见状,原本正要往外走的小四儿吓的大惊失色,当即停下将迈未迈的腿,紧张的僵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出东缉事厂的大门前,欢喜将着人磨了一遍那把短剑,削铁如泥的利刃仿佛下一刻就会贯穿自己的胸口,危险近在咫尺,他却一点儿也不慌,甚至还挑衅似的答——
“咱家敢!”
“欢喜,”咬紧牙关重重喊了一遍这个名字,宁长公主将手里的短剑用力刺出去,“本宫杀了你……”
“你”字尾音方收,闪着寒光的利刃即将破开对面人胸口之际,一道稚嫩软糯、裹挟着满满惊恐之意的呼唤声自房门口处传来,那声音唤的是——
“阿叔!”
也就是这清脆童音响起来的那一霎,欢喜猛的抬手,食指与中指夹着洞穿蟒袍就要刺破肌肤的剑尖,腕骨轻轻向外一翻,生生将利刃折断。
青铜断裂带起的力道引着宁长公主手里那半截剑身刺向一侧,猝不及防下,宁长公主跟着手里那半截剑身往一侧踉跄了好几步,适才稳住身形。
“阿叔……”
那声音还在唤,只是这一次,明显少了恐惧,多了几分惊吓过后生出的余悸。
循着那句“阿叔”响起的方向望过去,穿着一身大红色盘口夹袄、扎歪歪扭扭双丫髻的、叫做鹿簪曳的小姑娘,正由一般年岁的夙余小公子牵着站在房门口。
天光从身后照进来,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拉的似大人一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