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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可江江的阿娘亦是她的阿娘杀死的,本就是一命偿一命一报还一报的因果使然,只不过一重亏欠叠着一重怅恨,她陷在自己的心魔里走不出去了。
敛去面颊彰显情绪的神色,再次扮出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模样,她强迫自己迎上更名改姓过的那人目光,似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般冷淡疏离的对那人说:“雪掩路碑,走岔了道儿,多谢收容。”
话罢,她将收住的脚步复迈开,沿着踏进来时的印记就要往外走,却在经过那人鞋底子下踩着的青石板时,被对方倏忽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腕骨。
“你……”停下脚步,满目震惊的望向鹑衣百结但颦笑如昨的人,她只觉自个儿被抓住的腕骨,好像突然之间脱离了身体的掌控。
那人拉着她,弯起眉眼咧唇莞尔,端着一脸真挚实心实意道,“我瞧姑娘亲切,像是娘胎里就打过照面,冒昧想问一问姑娘芳名?”
不得不承认,这个硬辣到一刀就捅穿了她阿娘胸腔的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纯善面容,以至于她被迷惑,竟真就不由自主出声应,“阿宁。”
片刻后似觉初相识便将闺名告知与人显得太不自矜,复欲盖弥彰般的补了句,“他们都这么喊我。”
所谓他们,不过寥寥几人,时至今日敢直截了当唤大煜王朝长公主名讳的,掰起五根指头数还有剩余。
说来讽刺,当年在大理寺牢狱里,是她冷着脸嘶声力竭的命令那人不许再称自己乳名,而现在,也是她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的将乳名告诉已经把自己遗忘了的那人。
那些铺天盖地翻涌在她脑海里的爱恨纠葛,此刻都和眼前这个没了记忆的人不相干,因而对方可以因为单瞧她亲切,就伸出手坦坦荡荡的拉住她,若无其事的问她的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