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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力道再次垫脚向上探去,这一回,她终于吻到了他薄软的唇。
温热触感挨上来的刹那,夙淮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嗅着由远及近由浅转浓的白芍花香,理智彻底崩盘,他微压挺直的脊背,檀口轻启贪婪的想往更深处吻去。
然而,就在他不管不顾就要纵容欲望外泄化作唐突之举时,挎在自个儿脖颈上的人却突然收了势,蜻蜓点水般的贴了一贴后,又不着痕迹的迅速抽离。
“郎君,”她停在半拳之外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因距离过近而在眼前蓦然放大的脸,哑着嗓子将已经问过一遍的话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我给你做外室,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呢?
自是……不好的!
他一门心思的想她做自己名正言顺的妻,昔年承嫔为妾,他已是很过意不去,更何况是连名份都没有的区区外室,可……
这辈子,无论为妻为妾,只要他还是大煜王朝的帝王,她还是手刃慈宁宫老祖宗的凶手,他们就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厮守在一块。
擎小,他便想将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少不更事时是吃穿用度,开了智生了情,他想娶她为妻,却囿于旁人胁迫不得不弃她做妾,后来他淌过尸山血海终于将册宝凤印捧到她面前,但那时,他们所处的身份地位只能教他们生生错开。
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这世间之事终不能如人愿,而人愿亦从不肯随世间之事蹉跎消弭,譬如——
他想拥有她的贪念。
即使老天爷千般阻拦万般设绊,就算不能三茶六礼明婚正娶,只要能拥有她,哪怕是偷偷摸摸。
因而,当她第二遍问出那句“我给你做外室好不好”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应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