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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出痛意来,那双湿漉漉的、好似能将人溺死其中的眼眸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天家贵女,“殿下,扪心自问,江江姑娘死了,您就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
“不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阿宁掌心撑地踉跄站起,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干漆夹贮三世佛像后,“那里……她在那里将匕首***我阿娘胸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是……是我阿娘先杀了她阿娘,我阿娘该死,可我……我就是恨她……”
“恨她一点儿也不顾忌我们数十年的情份。”
症结所在,终于宣之于口,铭心于骨的不是冤冤相报本身,难以释怀的是不曾被在意。
是从什么时候生出杀念的呢?
应该是……从她转回身来一脸茫然的唤她姑娘,却又一头扎进她皇兄胸膛里的时候。
将那根朝向干漆夹贮三世佛像的指尖收回,颤颤巍巍抬起手,企图用温软指腹去抚宫人被划破的脸颊,但在快挨上那一刹,又似怕碰疼对方般猛的放下。
别开脸望向金丝楠木门外呼啸风雪,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拘着满眼哀戚,怔怔道——
“世人都说佛陀慈悲可渡苍生万物疾苦,可我佛为何独独不渡我,我与阿娘自小离心,好不容易捡起母女情缘,还没来得及往后续,便又断了,我与驸马洸央数载夫妻,却从未得过他一分眷顾,分开时拳***加恶语相向,千般糟践万般难堪,年少的欢喜寸寸皆碎,而我与你……”
话及此处,她哽咽一声,顿了顿,转而问,“我养了一个面首,叫做温玉,小红,你见过他吗?”
“他……长得同你有几分相像,只是比你有趣多了,尤其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