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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而未泻的哭腔,替已经不在人世的阿娘打抱不平。
“我母后亦是你名义上的母后,她不过是没像江氏一样喂你喝过奶,没替你做过新衣,没迎过你下学,没在你身处黑暗的时候拉你一把,甚至……甚至在你走进权力中心之前压根就没注意过你……”
原是为指摘兄长身为人子不孝不悌,可话说到一半,阿宁竟率先心虚起来,她耷拉着脑袋,任凭眼泪一滴一滴流下,重重砸在蒲团垫上铺陈开来的裙面花簇里。
哽咽之音再也隐忍不住,阿宁低低啜泣起来,她一壁哭一壁把话头往回拉,“皇兄,纵是我母后再不如乳母江氏,对你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你终是要认她这个阿娘并称她一声母后,臣妹求你,就算是看在这份微薄的母子情份上,也请你把偏了的心正上一正,臣妹不求你能替枉死的她做主,臣妹只求你能……置身事外。”
又是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轻轻响在穿堂风肆掠的佛堂,发出这一息的,仍是她的皇兄。
短暂的沉默后,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在距离她耳鬓半拳之外的地方试探摸索,很奇怪,两个人分明近在咫尺,可那只手在半空中晃了好长时间,也没能像小时候一样稳稳落在她后脑勺上,鬼使神差的,阿宁将自个儿后脑勺主动递入皇兄掌心。Z.br>
触摸到女孩儿脑后插满翠翘朱雀的发髻,帝王绷的严丝密合的面上渐有悲戚之色一点一点渗出,他哀哀问,“阿宁,你当真打定了主意要置江江于死地吗?”
“臣妹若说是,皇兄当如何?”
“我当……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