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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不要命的,是夙淮撑着疲惫的身体不眠不休,从尸山血海里挑出来的、远比河西死士还要强上千千万万分的——
京都死士。
江洋大盗只是一个名头,行窃不过一个幌子,他们出现在洮氏府邸书房,本就是要救被关押在暗室里的人。
泱泱载着阿元奔赴庄里,趴在阿婆坟头失声痛哭之际,被她们误以为是江洋大盗的死士们就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而她们披星戴月赶往盛安,死士们亦未离开过左右一刻,直到……
密密麻麻的菱花片儿下,身穿乌金云绣衫的盲眼帝王立在京都漫天清白里仰起头看向栉风沐雨远道而归的泱泱时,那些如影随形跟了一路的死士,方才悄无声息散去。
笃笃马蹄声响在耳边,鼻尖嗅到那股子似有若无的白芍花香,夙淮拦下车辆面向坐在前室策马的姑娘,嘴上说着玉坠子掉在地上劳烦对方帮忙捡一捡,心里想的却是离别当夜他们于听音小筑中为见与不见欢喜吵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一晃,四年,猝然分开的两个人,在一个人费尽周章算尽机关的努力下,终于又相逢。
这一次,只有生死,除此之外,这世上再无能教他失去她的人和事存在。
“陛下……”
马车行至宫门口,抛出问题后一直静静等待答案的宋瑜见尊者始终不言语,按耐不住好奇轻轻提醒了一声。
“认回来做什么,教她再次成为江江,继续担着刺死当今太后的逃犯名头?”尊者垂下薄如蝉翼的长睫,用双睑遮住眸中漆黑,软绵绵说:“如今这样也挺好,她把什么都忘了,包括……”
“欢喜。”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