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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正常不过的行为,而他半蹲在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跟前儿温柔敦软说话的画面,等同于妄想。
有那么一瞬,无人能分清现实与虚幻,就连方才撑伞的那名常伴主子左右的侍者也有些恍惚。
重拿了一把新伞,撑开举在主子头顶,侍者有意无意瞟了眼埋入雪山堆里奄奄一息的番子,略作踌躇后迟疑着递话,“厂公,您看这小四儿……”
被其称做主子的黑衣蟒袍执事者没有立即应声,只盯着那个叫做簪曳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方向,即使那方向早已消失不见人影,他却仍不肯挪开目光。
良久,久到漫天飞雪在伞面铺开薄薄一层,黑衣蟒袍的年轻执事者才收回视线,垂下眼睑,用蝉翼似的长睫遮住眸中赤红,单手轻柔着发痛的太阳穴如无其事般的说了句“放了”后,屏退所有侍者独自一人走进了值室。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小四儿获赦,番子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冲上去用两只手抛雪山,指尖划出血来,嘴角的笑容却始终不减分毫。
而只身回到值室的黑衣蟒袍执事者,挺直瘦削的脊背静静立在半开的小轩窗下,他终不再克制,任凭悲伤情绪在那张漂亮到无以复加的面颊肆无忌惮流露。
“像呢,方才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真像我阿姐……”
“哑奴,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询问声呢喃出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唤了一个死人的名字,他那双忍红了的丹凤眼顷刻变得潮湿,漆黑的瞳仁陷在朦朦胧胧的烟水下,像极了雨后囤积在空山半腰处的层层白雾。
他仰起头,顺着半开的小轩窗望出去,鹅毛大雪飘飘洒洒。
你看今夜,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