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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咿咿呀呀的童言稚语送他出门,迎他回家。
从前,鹿生觉得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总扼苦难人,现在,他觉得安危相易福祸相生,缓急相摩聚散以成,这泱泱天道,到底是公平的。
暮去朝来,鸟飞兔走,只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便是匆匆三年。
入了三年学堂读了三年圣贤书的鹿生,替夫子整理房中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书籍时,无意读到一句诗,叫——
簪星曳月下蓬壶,曾见东皋种白榆。
鹿簪曳,簪星曳月,意为光彩耀眼。
鹿生兴高采烈的拿着这句诗给东缉事厂的番子们看,当初翻烂了一本又一本古籍才组合出来的两个字竟有如此寓意,番子们高兴的忘乎所以,随手抄起桌案上的酒壶就往鹿生嘴里灌了二两,灌完才发现大事不妙。
那一次,鹿生整整醉了一天一夜,耽搁的三日没踏进学堂一步。
而就在鹿生被烈酒熏住迟迟醒不来的那一天一夜,遥远的河西洮氏府邸乱成了一锅粥,起因是家主洮松拘在书房暗室里的两个女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三年以来,一直都是洮松最信任的幕僚端着饭菜进入书房,放置于那张红松木打制而成的巨型多宝架最中间一格,再由隐藏在多宝架后的死士转送入暗室。
每一日,放置于多宝架上的饭菜都有人取,吃尽的食盒也有人送出,一切都正常的瞧不出丝毫可疑之处,因而洮松与他的幕僚都放松了警惕,满以为一个弱不经风另一个连脚也没有的女子,绝无再逃出生天的可能,谁知……
某天午后,洮松失手将那串最爱的绿碧玺捻珠掉在了地上,就这么一个无心之举,突教他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怀着一丝狐疑和忐忑旋开书房多宝架的门,他将抬脚踏入暗室,就瞧见墙角油灯下那堆不知累积了多少日早已发霉的食物,以及死士腐烂生蛆的尸身,却……Z.br>
独独没有瞧见被他关在书房暗室里整三年的两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