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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话,可他的声音实在好听,就像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轻而易举就教人忽略了他话里掺杂的嘲弄之意。
身穿铠甲的家主亲卫壮着胆子凑上去,如一条狗般倚在车窗下极尽谄媚之言,然而坐在车里的贵人压根就不把他使尽浑身解数展现出来的讨好当回事,甚至连一星半点的眸光都吝于分出。
白皙指尖微微撩开的半拳缝隙处,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恹恹下耷,视线瞟到跪地小卒手里那副画像,墨玉般的瞳仁映出花子堆里利刃反射出的寒光,他松手放帘嗤笑出声。
似自言自语,又似和车中同伴交谈,再次被窗边帷幕挡的严严实实的车厢内,传来京都贵人讥讽味十足的咂舌声,他说——
“那老匹夫养出来的奴才,可断不能喂我东缉事厂的狗。”
京都贵人明明宛如银铃却教人入坠地狱的声儿将将落下,前室侍从扬鞭策马,停滞的车轱辘重新转动起来。
马车碾向河西家主洮氏府邸,凛风逆拂,吹着旒球里燃烧的香朝后四散开来。
浓浓的禅悦味儿漫过重重人海飘至垂着脑袋跪在地上的泱泱鼻尖,她一瞬抬头,被顷刻涌起的雾气氲模糊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追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望去。
什么记忆也没有,混沌的脑海里全无一丝印象。
她只觉得,那被风推着揉进呼吸里的香气熟悉的要命,仿佛午夜梦回碾转反侧,曾枕着谁的胸膛嗅过无数回。
传达御旨的贵人比得到的消息更早抵达,时间上这一出其不意的细微误差,使得河西守卫慌了好一程子。
但见京都使者仪卫越行越远,铠甲将士猛的反应过来,赶紧跨上一匹红棕马背欲抄近道回洮氏府邸报信。
高高扬起的鞭子用力抽在骏马屁股上前,手握阿元画像的小卒牵住缰绳递与马背上的铠甲将士,讪讪问,“爷,这些乞儿……”
“妈的,”铠甲将士粗鲁的打断小卒话头,啐道,“咱们河西的脸今儿算是被这群花子丢光了,去去去,把他们都给老子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