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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了扔进暗室,待到京都人走再放出来,如此既将泱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留在了咱们眼皮子底下,还免去了好些不必要的麻烦,多省事。”
“省事省事,就知道省事,”被称作宋生的男子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几案上,“你忘了为老姑奶奶奔丧那回,东翁带去都城的那支精兵是怎么没得了吗,咱们点灯熬油选了又选才挑出来的猛将,还没派上用处就被那阉狗全杀了,你以为那阉狗是谁?那可是京都城内人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依生之意,咱们还是要仔细些,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说得轻巧,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法子,你能保证把人送走就没有一点被发现的风险?”
“我……”
宋生还欲再争辩,将从唇齿里挤出一个字,旋即又止住。
阿元就着狭窄的门缝朝里张望,端坐在书案后梨木椅中的家主洮松恹恹的抬了抬手,无声的叫停了这场争论。
短暂的思踌后,洮松面无表情的开口,“宋西宾说的没错,还是小心点的好,寻个偏僻的地方,把人送过去吧。”
主张将人留在府中的那名男子似还有话说,他快速扫了书案后的洮松一眼,拱手恭恭敬敬问,“东翁,泱小姐眼下月份已大,若是转运途中受不住颠簸早产……”
“本就不一定能活的胎,何苦在意早生晚生?”
问话的男子眉梢一跳,将微躬的身子复往下压了压,再问,“东翁的意思是?”
洮松双睑轻抬,幽邃的眸子,似一片瞧不到底的万丈深渊,他瞧着请意的西宾,满目漠然的说:“她腹中所怀若是个女儿,瞧在我佛生性慈悲的份上,没准儿能教她留下那孩子的命,可若是个儿郎……”
话及此处,洮松眯了眯眼,眼中寒光乍现。
阿元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上,生怕错过一字一句,她屏息凝神静静听着。
少顷,洮松的声音再次从书房内传出,他说——
“若是儿郎,即刻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