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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
“少阁主?”
随从瞧他一时失了神,压着嗓音提醒般的轻唤。
从怔忪中转圜过来,白清酒将手中琵琶放至一旁,起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了抚袍上皱褶,问,“伽若,欢喜要来了,你觉得洮松会怎么做?”
随从拧紧眉头想了想,“属下觉得,洮松头一件要做的事,是将洮泱小姐送走。”
闻言,白清酒轻轻点了点头,没吱声。
觑了眼他的面色,随从犹豫少顷,遂开口,“东缉事厂的人行事向来没什么章法,欢喜大人若到了,难保不会将这洮氏府邸搅个天翻地覆,洮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决计不敢在这个时候将泱小姐留于府中,只是……”
“只是,”白清酒懒洋洋的开口,接着随从只说了一半的话继续往下道,“洮松目的不明,泱小姐还怀着身子,你怕转移的过程中生出什么岔子,危及泱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随从咬了咬干涩的嘴唇,略作迟疑后道,“属下是怕阁主日后不好同主子交代。”
“交代……”
嗤笑着呢喃了一遍这两个字,白清酒将双手负在身后,他的目光顺着洞开的双扇木门望出去,遥遥落在辨不清尽头的天际,湿漉漉的眸光被缭绕而起的雾气一点一点淹溺。
良久,久到随从站立不住悄么声的挪了挪脚底板之际,他方才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红着眼睛盯着随从的脸,逐字逐句道——
“伽若,打从我见她第一面却对上瞒而不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好交代了。”
从不曾见过他这般脆弱模样的随侍愣了愣,下意识唤了声,“少阁主……”
白清酒仿若未闻,只自顾自的往下说,“盛安城里谁人不知,我打小就浑,比起忠心,于我而言真情更难能可贵,倘或我妄为带来的局面能教阿姐觉得来日可期,那么就算在主子跟前罪不可恕,也值了,不过……”
“伽若,我浑归浑,却也不能真的任由洮松再把她弄到不知是哪儿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义妹,我……得护着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