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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不想要了?”
泱泱将抱在怀中的阿元平放于地,直起身子从仰望变做平视,她平视着那个生而未养她的母亲,止住哭声,自持且冷静。
“贵人若看我这双眼珠子不顺心,大可着人拿了去,还有……”说着,她抬手抚上小腹的位置,一字一句,“不劳贵人费劲再往我嘴里灌一次堕胎药,只要贵人找来良工将阿元治的跟没喝药之前一样康健,我愿意自个儿流掉这孩子,为贵人与公子排忧解难。”
她亦如那个少年,避开了属于家人的亲昵称呼,用了最稀疏平常,又最冷漠疏离的词代指。
狭小柴房内倏忽响起的女声,惊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妇人看了看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姑娘,又看了看站直身子将脊背挺的像颗小白杨的姑娘,“你……她……你……”
许是太过错愕,妇人张了好几次嘴,都只囿于你她二字上。
泱泱抬起手背抹了一把不受控制夺眶而出的泪珠子,仰起头毫无半点犹豫的承认,“她是随我而来的庄里姑娘,我才是贵人要找的——”
“洮泱。”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正房一脉的主仆刺他时,常常提起他因患失心疯症擎小被送去乡下庄子里的阿姐,他们总嘲讽他是疯子的小弟。
那个自他出生起便一直被旁人拿来取笑伤害他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站在他面前,半点也没有传说中的疯魔痕迹。
从前以为见到她,他多多少少会带些恨意,可真的见到这个人了,他心中竟全无一丝怨恼,有的只是几许感概,感慨他们的名字如此的相似。
她叫洮泱,他叫洮央,单只有一个偏旁的区别。
她是他同父同母同音不同字的……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