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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傻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呢?
只不过是还有比自己的命更要紧的东西罢了。
江江偏转过头,将湿漉漉的眸光挪向身畔面色冰冷的帝王,“自我执意离开兰溪送大娘和春晚入京都起,小喜与我便生分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不过是将我们推的更远,我阿娘没了的真相还有他阿娘的死,全都成了横陈在他心头最过意不去的沟壑,我总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事没说清楚很多话没说明白,阿九,就教我去瞧一瞧他,成吗?”
“倘或……”说到这里,喉间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哽咽声吞没,江江缓了好一会子,方才哑着嗓子继续道,“倘或他没能熬过此一劫,就这么死了……”
“死了更好,”夙淮面无表情的打断江江的话,“他死了,你心里就干净了。”
情绪被顶到极致,人反而显得平静。
江江用那只没被钳住的手抹了一把悬在下颌的泪,望着满脸淡漠凉薄的年轻帝王,无比坚决笃定的说,“他若死了,我便也不活了,无论黄泉碧落,我总归是要到他跟前儿亲口同他说一句“我阿娘的死我不怪他””。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夙淮满脸错愕的盯着江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紧紧攥着江江胳膊恨恨的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话音落下,他掌心用力猛的一攘,江江瘦弱的身型经不住这么一下,踉踉跄跄往后倒去,幸而双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江。
这一回,夙淮大抵是真的气急了,寻常时候的温柔和怜惜之色从他身上一扫而空,余下的只有万钧雷霆。
“弥迩。”
他对着江江的脸喊了一个名字,虚无的空气里凭空多出来了个黑衣女子。
“属下在。”
“从即日起,”他的眼睛仍是望着江江的,话也依旧是对着身后的黑衣女子说的,他说:“给朕把听音小筑守严实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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