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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路吻向发髻,最后咬着她的耳垂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你的心里,总要装着欢喜?”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根本就落不进酣睡的那人梦里。
次日,江江醒来的时候,又只剩下了自己,她侧躺在床上,睁眼瞧着昨儿夙淮躺过的地方,生出了不真切的恍惚感。
若不是那里床褥微皱,兴许,她真的会以为他压根就没来过。
听音小筑的日子,恍若与世隔绝,里头的消息传不到外头去,外头的消息自然也很难传的进来。
江江每日不是抄经便是喝药,无趣的时候就仰躺在阁上的摇椅里,听双溪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双溪真真儿是个极有趣的人,天上地下的奇闻逸事,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每当他站在江江摇椅旁绘声绘色的讲起那些古老的传说,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故事讲到兴头上的小太监最不像太监,那副双眸闪烁神采奕奕的样子说不出的精神。
江江自幼长在宫里,她见过许许多多没根的人,大多数得势的没根人高昂着头目空一切,没势的无根人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将自个儿埋进尘埃里,像御前大监梁茂那般少年老成谨小慎微的,像欢喜那般容貌旖丽举世无双的,可谓万里挑一。
但,双溪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双溪的眼睛里没有倨傲,没有自卑,也没有如梁茂一样的稳重,更没有欢喜那种尸山血海里积淀出来的狠戾。
他总泛着微光的瞳仁似夏夜里闪闪的萤火,透着股子谦卑良善,而当他讲起有趣的故事,那双眼睛里透着的专注最让江江羡慕不已。
双溪的存在,令等待夙淮到来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活色生香了起来,原不好消磨的日子,因他变的好蹉跎了。
可……
就是这么一个干净简单教人瞧着处处舒畅的小太监,也会突然之间染上挥之不去的惴惴之色。